“羡云神君,我提的主意如何?你半天没回答,是不是觉得我给的太少?”管正呵呵地笑了两声,“要是我给的太少,你尽管张口就是。”
“你怎么一直笑着就是不说话?”
羡云坐得紧绷,双手搭在膝上,一会儿笑着,一会儿又战术性地拿起筷子,稍微夹上一些。她面前放着满杯的烈酒,管正说两句就会抬起酒杯,叫她一起喝,而且她每喝一口,身旁站的丫鬟就忙着上前,替她添得满满的。
她一个不会喝酒的人,拒了他的要求,要是连他的酒也拒,她今天怕是难以从这道门走出去。
她被逼到了绝境,很心酸,也很无奈。每每这时候,她都会想起她的师父,她师父也跟她一样,不善应酬,但他陪着自己的那段时间,可以说是她此生难得的快乐,那种不用在意别人眼光,不用太努力,背后有人撑着,无条件支持你,真的很好。
喝到最后,她抬酒杯的时候手都是抖的。烈酒入喉,辛辣滚烫,呛得她眼睛都发了红,最是难喝的东西偏要强迫着自己咽下。
她现在的状态在他们看来,她已经头晕目眩,喝醉了酒,但那只是表象,她知道自己的酒力,来之前她特意吃了药,就是要保证自己意识时时刻刻都是清醒的。
她不能拒绝,那酒杯添了一次又一次。
管正最后终于让她离开了,他看着她那不省人事的模样,连舌头都快捋不直了,甚至还能搂着他的肩膀叫他兄弟,对着下人胡言乱语,他实在受不了。在羡云离开不久后,北宸仙考她负责的那个位置就换了人,而她呢,就以能力欠佳为由被免了考官的资格。
今晚很痛苦,但庆幸结果是好的。
她跌跌撞撞走在路上,仰头大笑着,当一阵风吹来,她闻见了自己衣裳上的酸臭味,她开始讨厌起了自己。现在的她真的特别讨厌醉酒,讨厌这股味道,讨厌麻醉自己的心态,讨厌浑浑噩噩的意识,醉酒真不是件好事,酒这种东西稍微尝点就够了。
现在她心里最想干的一件事就是等清醒后必须学会解酒的术法,这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真是太遭罪了。
“羡云?”
她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她转头一看,发现那人是白沙。
“你你怎么来了?你功德够了吗?书书读完了吗?”她说得结巴,有一种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等会儿,你还是羡云吗?”白沙走近,扶着她,仔细看了半天,“这是喝了多少啊?”
“我不是闲鱼我还能是谁!”
“闲鱼?”白沙笑得前仰后合,“真有意思。”
“你你,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你这走不了啊,你怎么不御剑回去?哦,我明白了,你这腿御剑能直接摔下来。你这个样子又让我想起你以前,我们拜师宴的时候,你喝醉了,在那里乱说一通,还差点把师兄调戏了……”白沙越说越想笑,只是当他说完后,他还是很好心地半蹲下来,“你这样子怎么回去?幸好今日遇见我了,你上来,我背你回去。”
羡云刚想开口之时,一个酸臭无比的酒嗝就自己跑了出来,把自己熏得够呛,还被白沙嫌弃一通。“你说我调戏谁了?别乱说,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先别说以前,先说说你。”
“好,我先说,说完后你也说说你自己。我功德够了,修为也够了,报名需要准备的都齐全了,最近我在忙着温书,剑都没练。我们以前大比就是打擂台,我还是喜欢那种方式。这上界的考试也忒难了,什么都得考,单单这文试要记要背的就有一大堆,什么史学,什么时务策问,最要命的是那个常识考试,我一个剑修,丹药符箓乱七八糟一堆都要懂,我这几天真的一个头两个大。武试还好一点,就是打擂台。剑法修为也不是一日之功,临时抱佛脚也没多大用处。”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这条路不是去我家的?你来找我干嘛?”
白沙顿住脚步,哼了一声:“不是你问我的吗?”气解了后终于回到了正题,“对,我确实有事找你,大事!但看你今日这晕叨叨的,能说吗?”
“我脑子好着呢,我提前吃了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