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十几岁?!”他终于问了出来。
“是啊,所以下次叫别人老太婆的时候还是得调查清楚。我想和你说的是,我不老,也没到喜欢照顾人的年纪,要是我真老了,变得慈祥了,说不准我真会把你当成孙子、儿子来宠,可惜,这是不可能的。我不喜欢照顾别人,我找你是来帮我忙的,来给我做活的,你留在我这儿,少给我三天两头惹事,给我安分些。”
“二十几岁就能成为神君,还是你们下界好啊……”他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浮想联翩,眼睛都是有光的,“我们这儿,要想拥有你这个修为,至少都上百岁的年纪,要想拥有神位神职,那就更难了……”
“我刚才说的你听清楚了没?”
“晓得了。”宋旻天心不在焉地应了声,看他那反应,他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来。
“你的伤如何?有没有好些了?”
“好多了,这点小伤对我来说就是家常便饭,跟挠痒痒一样。”
“挠痒痒?意思是对你来说不算重?你昨晚还疼晕过去了。”
他抬手摆了摆:“咳,我在外行走江湖,什么伤没受过,有几回差点死了,我都硬撑着活了过来。”
羡云看着他,眼神很深邃:“哦,这么厉害呢,谢谢你提醒我,等到下次揍你的时候,我得再用力些,可不能给你挠痒痒。”
他咳了两声,咳嗽扯到了他的伤口,他疼得脸都快变形了,但嘴里还说着没事没事,好像根本没听清她刚才说的话,亦或是假装的……
不知为何,羡云冥冥中总感觉,自打和他说了自己年龄,这人就变得很嘴硬,变得很要强,和之前的状态截然不同。
“这么说,那我的伤是你给我看的?”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不然呢。等会儿,你什么表情啊?你可别跟我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羡云肉眼可见地不悦,“我刚来鬼宿的时候,有时间我就去给百姓看病,男的女的在我面前都一样。”
“不是,不是。”宋旻天着急摆手,“我只是觉得你怎么什么都会啊……”他把目光看向窗外,像是在刻意回避,“那……你给我疗伤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我其他的问题……”
“等会儿,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些?什么叫其他问题,让别人听见怎么想!”
“哎哟……我说,我其实想说灵力方面,你就没发现我有灵根吗?”
羡云哼了一声,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要说啥呢。”看他还在等着自己回答,她不耐烦地说,“没发现,我没那么多闲心,还为你测灵根。有灵根这不是好事吗?等到以后学些本事,就能自己保护自己。”羡云说着说着,想到一件事,她声音冷了下来,“但是你情况特殊,你别误会,不是嫌弃你的意思,你是什么出身也不是你能决定的。我想说的是,到时候还是得找个好师父带你,绝对不能误入歧途。”
“嗯嗯。”他又是小鸡啄米般地点了点头。
他思考片刻后问她:“那你觉得我适合拜谁为师?”
羡云听后,当场笑出声来:“你这人口气不小啊,还适合拜谁为师,就你这鬼样子,人家收不收你都成问题,还轮得到你来挑。”笑过后,她却在认真思考,“这里最厉害的当属湘阳神君,但是吧,虽说我之前有求于他,占了便宜,但论当师父,他真的不合适,当他徒弟估计学的第一课就是如何阳奉阴违,如何拍人马屁……黄忠神君是我同僚,我对他还挺了解的,这人很正直,也很有本事,就是他应该没有收徒打算,他的心思都集中在如何提升神位上……”
“你说了大半天都没合适的……”
“你别心急啊,我又不是所有人都认识,天下这么大,肯定能找到合适的。”
“你说了那么多,怎么没说你?”
“我?”羡云指着自己,藏不住笑地说,“就我这年纪,我收徒弟只能收小孩啊,总不能收个我的同龄人。还有啊,现在收徒就跟身后挂个累赘一样,想想都费劲,我自己都过得乱七八糟的,再来个徒弟……想想都好笑……”
宋旻天见她笑得开心,只好跟着笑了几声,想说的话被他通通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