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那些细节就不是她该干涉的,他们的恩怨就留着他们自己解决吧。
羡云拽着那人的小臂,拽得很用力,他腿上受了伤,走得很踉跄,被她这么拽着,他更加不舒服,他嚷嚷:“能不能让我自己走!你没看见我受了伤吗?你这人怎么这么狠心。”
羡云听见他说的,猛地顿住,她松开了手,双手很嫌弃地拍了拍:“受伤?”她呵呵地笑了两声,“笑话!受伤也是你自找的,你活该!”
“等等!你怎么能这么说!你都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你怎敢断言说这就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你自己什么品行你没点自知之明吗?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许再偷东西,再敢偷一次我绝不会轻易饶恕。就这么和你说吧,幸好今日他揍了你,不然你落在我手里,我打得比这更重!”
“既如此,你又要带我去哪?”
“偿债!你拿我多少东西,你心里没点数吗?”
羡云继续拽着他往前走。眼前的景象他越看越熟悉,他心里很忐忑,一直往相反的方向发力:“你要带我去哪?我不去!我凭什么跟你走!”
“去你家啊。我之前问你,你跟我撒了谎,你家姓宋,你的爹娘都还活着!既然你还不出钱来,我就让他们还,我倒是想问问他们,自己的好大儿天天在外头闹事,他们为何不管?孩子生了就完事了吗?只生不养不教育吗?还有,我还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家能培养出你这种鸡鸣狗盗之辈,到底是什么人家的孩子能把父母说死了!”
她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她说得很刺耳,有情绪激动的缘故,也有……
在来之前,她特意去找了养牛的大伯,大伯人缘好,什么消息都知道,问他最为合适。她想,今日这事最好还是把他的亲人叫来,有什么问题也好解决,她毕竟是个外人,不宜为他出头。
谁料,一问更气了,要不是怕他被折磨死,她真想一走了之。
这人双亲健在,家里其乐融融,哪里像他描述的那样!并且,他的母亲也很挂念他,她来找了好几次,想劝他回家,这些街上的大家都能证明。
生性卑劣,劣根难除!
“我不去!”他用力拽着,想挣脱她的束缚。羡云注意到,在提起他家的时候,他脸上闪过一些惊愕,羡云笑着问,语气很平和,很温柔:“必须去,不去我找谁要钱啊?你身上连个子儿都没有。”
胳膊拧不动大腿,他终究还是被羡云拽到了家门口。羡云来这儿的时间不短了,站在他家门外往里头望去,基本就能猜测出他家的实力,他家居于中间往上的地位,已是极好的家境。
她到的时候他家门开着,她对着里面喊了一声:“有人在吗?”
里面来了一位老妇,应是他家的下人,她低着头来到羡云面前,没注意到站在旁边的那人,她问:“贵人是有何事?”
“送人回来。他是你家的吧?他父母何在?能不能安排我们见一面,我有事要问。”
老妇抬头看见那人,瞬间喜笑颜开,她跑到门前对着里面大喊:“家主,主母,三公子回来了!”
从叫门到进去这段时间,羡云都在仔细观察,看下人的反应,看主家的脸色。事实证明,大伯他们说的不错,他的家人都是良善之辈,要不然也不会街上的人都说他偷东西,但从未有人追究过他,按理来说他在街上应是人人喊打的存在……原因为何,那就是他的家人每次都跟在背后为他收拾烂摊子!
他们对她表示感谢,感谢她把他送了回来。心里酝酿的那一大段话,她都没说出口,更别提向他们要债这件事。她把人留下,随便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他们见她走了,阖上了门。可实际上,她走了一段路又绕了回来。
她在他家门口找了个地方打坐下来,隐去了身影,还是先观察观察,万一那户人家应对不了这魔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