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啊,这不对劲吧?”
派蒙感觉自己要化掉了,化成一滩液体,然后晒干了黏在地上。
荧戳戳派蒙的额头,很干爽,没有流汗,“派蒙,你回到系统里面去吧,这样就不会感觉到热了。”
真的好热,连冷血动物白蛇,都没那么温凉了。
派蒙干笑了两声,拒绝回到系统:“荧和空都在外面,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我还可以给你们扇风!”
派蒙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两把扇子,只是可惜,扇出来的风都是滚烫的。白发小精灵讪讪地又把扇子收了回去。
“七七真的可以吗?”荧表示担忧,就算有寒病鬼差,七七也会热到吧。
白术缠在空的脖子上,被热得有点乏力了,蛇信子一吐一吐:“我还在这里的时候,还没有这么热。”现在热得他也受不住了,白术现在也是真的担心七七会被热得魔性大发了。
阳光炙烤着大地,即便不是这里的原住民,光是派蒙查到的数据和零零散散的行人的交谈,他们也能知道这是不正常的气温。
太干了。路边的花花草草都蔫头耷脑,一副皱巴巴的可怜模样。
小小的冰饮店挤了不少人,都在蹭那一点点冰凉。荧和空买了几瓶冰水,往要冒烟的喉咙灌了几口,顺带给白术来了个冰水浴。
幸好猫猫龙和魈鸟,还有蓝孔雀都在尘歌壶里,不然就凭他们那一身皮毛,真是要遭罪了,汗津津的绝对不会舒服。
人们也闲谈着最近的天气。
“哎哟,太热了。真是受不住了,天老爷都多久没下雨了?再不来,人都要顶不住了!”大爷摇着蒲扇,脖颈上还挂着一条白巾在擦拭汗水。
干瘦的妇人咬着冰棍,也紧接着道:“龙王爷不开眼,一滴雨水也没下。人倒是还能继续受着,可地里的庄稼怎么办?再不来雨,都要干死了。”
她说着说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愁容满面:“早上天蒙蒙亮就从家里挑了两桶水去地里,才喂了点水下去,现在这么一晒,又干透了。哎……”
老大爷被她这么一说,心里也不好受起来,他疑惑问店里的年轻人:“妮儿啊,听说现在能打那个什么降雨炮?我前几天听着炮响,倒是没见下雨。”
拿着冰袋搓脸的女孩子说:“没用,没降下来。”
她将搜索出来的人工降雨理念,逐字逐句慢慢念给他们听。
年长者皆是懵懂模样,“听不大懂,总之就是求不来水?”
“嗯……”女孩子蔫蔫地说。
旁听了一会,荧和空他们又买了几支冰棒,来到女孩子面前递给她一支,开始搭话:“这天可太热了,这个给你,降降温吧。”
面容素净的女孩子怔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接过,遂被荧半推半拉地塞手里。
荧有心想多了解:“一起吃嘛~天气这么热又这么干,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这样可怎么过下去?”
“哎。”女孩子又忍不住唉声叹气,将苦水倾倒。
h省m市,一个经济水平不算高的城市,这里耕地面积大,农户多,以种植小麦为主。
女孩子叫禾蕙,还在念中学,她告诉两位异地来客,往年也有过大旱,但今年格外干旱,异于往年。
田里的小麦正值青黄不接,金中带青。“还要再过一个月才能收割,现在收割还太早了。”禾蕙难过的正是这个,没有水,麦子会干死。可如果现在就抢收,割下来的麦子都是半瘪的。
禾蕙带着荧他们走在田埂上,站在竹林阴下,眺望这一片又一片的麦田。
她指着远处光秃秃的几块地方:“有些农户担忧麦子都被晒没了,给收割了。这是大家半年的收成,还有学费,我们的学费。”
说到这里,禾蕙有点茫然,面对突如其来的天灾,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尽管父母总是安慰她,没关系的,总有办法的,总有着落的。
“大家都在等雨,大家都要求雨。”就这一会功夫,禾蕙的口就又干了,唇边起皮。
“如果眼泪不是咸的,h省人民的泪水能把麦田浸湿……”
要是那维莱特在就好了,荧想,水龙在的话,只要让他哭一哭,就有雨了。他们身边的伙伴们没有一个是水元素持有者。凯亚的冰元素和水有点关系,但蓝孔雀制造出来的冰融化后的水量也不足以解决这么大范围的旱情。
荧又问:“当地的执政者,就没有什么作为吗?”
禾蕙默然一瞬,解释说:“人工作业的降雨措施也没有起效,南水北调的工程能够调动的水远远不够。而且,如果一直继续高温下去,怎么调水也是没用的吧?”
空摸着白术滑溜溜的蛇躯,目光淡然。荧心里稍微有点不是滋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