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仁激动不已,伸到宋盈星面前的手颤抖着,干枯的眼中涌出晶莹的泪水,满是喜悦。
他偏头看了宋盈星一眼,像是要分享这份激动之情,嘴唇微微颤着,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喉间咯咯作响。
但宋盈星能听见,他是在说:快看,我闺女要醒过来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父,心中仿佛受到重击,鼻子一酸,由衷回以一笑。
她随着常仁的目光,一齐看向已经被停止灵力注入的常欢。
常仁趴到了冰床边上,常欢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逐渐变得清澈。她伸手挡了挡眼前的光亮,随即看到一旁已经满脸泪水的常仁。
“你……怎么哭得这么难过?”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响起,常欢起身伸出衣袖一点一点拂掉常仁脸上的眼泪,
“爹爹高兴!爹爹的好女儿终于回来了。”常仁终于难以忍住啜泣之声,将女儿紧紧抱在了怀里。
常欢回手抱着这个哭泣的老人,双手轻轻拍着常仁的背好似在安慰着,一双大眼睛清澈而茫然。
宋盈星总觉得怪怪的,似乎从常欢眼中看不出一丝对父亲的思念甚至熟悉,也没听到她叫一声爹。
她疑惑地看向苏绰英,此刻苏绰英看着这对父女,神色异常复杂。
她正轻轻挪步到苏绰英旁边想交谈一二,却看到一直沉默不语、神色镇定的苏绰英瞳孔微张。
宋盈星回头之际,冰床处数把带着黑色煞气的飞刀袭来,苏绰英眼疾手快,将人揽到身后一一抵挡住飞刀的攻击。
就在此刻,常仁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冰床上用指尖血鬼写乱画,随即从怀中拿出一张提前画好的符纸,嘴唇微动,念念有词,下一瞬,他和常欢竟然凭空在房中消失。
二人齐齐来到玄冰床前,床上是一道以鲜血画就的符。
常仁的声音在屋中环绕:
“小子,你以为你得到魔骨就能驾驭它了吗?是谁驾驭谁,谁驱策谁,还未可知呢!”
二人沉默不语,对这句话的含义都心中有数。
宋盈星在屋中环顾了一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瞬移符。”
“那这个呢?”宋盈星看到苏绰英正伸出双指向玄冰床的符咒施去灵力,好像在阻止什么。
苏绰英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收回手之后才慢慢回到,“这是引水符。”
“引水符?”宋盈星看着冰床上没有被破坏成功反而还发起光亮的画符,似乎在憋着大招马上就要起作用了。
引水符?顾名思义的话……宋盈星立即想到他们现在所处的楼阁就是建在水上的。
就在她想到的刹那间,汹涌的水声从下面传来。
与此同时,苏绰英已经疾风似地破门而出。
宋盈星紧随其后,却看见苏绰英直接从四楼一跃而下,手中化出裂冰先于他冲击下去。
她自是不能跟着冲下去,扶住四楼的栏杆赶紧停住了脚步往下看。汹涌的河水竟从河上楼一楼的潭口倒灌进来,并且直冲往上。
不过在河水触及裂冰的那一刻,苏绰英掐诀施法,河水自上而下冰冻住。几颗窜得最高的水花也化作碎冰从三楼处砸落下去,发出叮呤哐啷的声响。
苏绰英持剑立于冰柱之上,下面尽是河上楼伙计和打手们的喧哗异动。有的在往楼上跑,有的在往外跑,还有的转头跑进铺子想要去拿点值钱的东西。
有的人看到河水被冰冻住之后便放下心来停下脚步,看向河上楼中间的冰柱和站在上面的人。
还有的人一心想先跑出去,却发现竟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大门了。十几个人合力撞击大门,大门纹丝不动,他们却全被反弹回来,重重砸到了地面上。
有人从铺子拿出灵器冲击大门,或是雷击火攻,或是斧劈重锤,全都没用。
“这究竟是怎回事啊?”
“是啊,大门怎么打不开啊!”
“你怎么敢用铺子里的东西?不怕掌柜责罚啊!”
“命都快没了,再说掌柜的已经跑了。我们怎么办呀?”
……
一时间,整个河上楼乱做一片,嘈杂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