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管不着!我就是喜欢路不羁了。”
“不准!”苏绰英眸色阴沉,将剑悬空逼近,沉吟片刻,换了语气,“好!合作。你与我一起去找到解开痛感转移的方法。”
“你答应了?”宋盈星眼前一亮。果然,悬在她面前的利剑已经回到主人手中。
“有一个条件。只要你服下这个,我就答应你。”苏绰英拿出一个小木盒。
“这是什么?”黑灯瞎火的,宋盈星走近也看不清啊。
苏绰英伸手一指,桌上的烛火“呼”一声点亮了,“只要你肯服下它,我便答应你。”他来到桌边打开盒子,将一粒褐红色的小丸放于桌上。
“会怎样?”宋盈星觑着眼,这东西一看就是毒药,只是不知道怎么个毒法。
“这是蛀颜花的种子,人服下之后,它会在人体内生长,现于背部,七日生根,七日发芽,七日长枝,七日长叶,七日开花。待到服用者背上花开之日,就是脸溃烂之时。因为脸上的精华都会被蛀颜花吸收,作为最后盛放的养分。”
“下手真要这么狠吗?”她相信这绝对是这样一颗种子。
“此花只蛀颜,不蛀命。你不会身死,性命无虞。这便是我的条件,用与不用,随你。”苏绰英推出一串冰花悬于二人之间、烛火之上三尺处,“这串冰花融化之前你可以选择出去或是服下它,过时不候。”
只见掐如手掌,宋盈星把心一横伸手握住这串雪花,同时另一只手拿起了桌上的蛀颜花种子放进嘴里。雪花顷刻在手心化掉,而褐红色的种子也已经被吞咽进了肚子里。
这好歹是个机会,总得迈出这一步才行。
苏绰英目光微颤,似乎颇感意外,不过下一刻眼角便浮起晦暗不明的笑意。他从乾坤袋中拿出纸,破掉手指快速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宋盈星看过去,纸上最右侧两个大一点的字,写的是:请柬。
“既然宋小姐执意要同行,那苏某邀你参加我八月十五的成人生辰宴。这是苏某发出的第一份请柬。”
他难道不知道在那场生辰宴上会发生什么吗?为何还要举办?
宋盈星听着苏绰英说话的声音毫无起伏和一点生气,看着桌上那张由鲜血写就的请柬,感觉像是一道写满诅咒的符纸……她第一次站在苏绰英身边感到不寒而栗,垂着的双手不自觉捏住了裙侧。
蛀颜花都吃了,又何惧一张生日宴请柬呢?
无论他想要干什么,哪怕这真的是一张死亡邀请函……那她就做这个向死而生的破局者。
她也没得选。
她拿起那张纸,放到烛火上点燃,扬首望向苏绰英的眼睛,目光决绝,“我接下了。”
顺纸燃烧的火苗快燃烧到手上,宋盈星才忙把它丢到地上。
屋内烛火摇曳,苏绰英锋利冷漠的凤眼中火焰燃烧,飘飘渺渺中站定着一个坚定的身影。
宋盈星两手一拍,□□许久的身体终于松散下来,歪头看向晦暗不明的那张脸,“怎么样,苏大公子?我许了你两件事,你还差我一件呢?随我去赏花吧。”
“不了,你请自便吧。”苏绰英觉得所谓赏花本就是个名头罢了,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便更没有这个必要了。于是他走到门口把手扶在门边,准备体面地送客。
“不公平,你还欠我一件呢!吃一颗蛀颜花种子换你今晚这点时间不过分吧!”
苏绰英勉强答应。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两人过来正好遇到花开的时刻。
只见花盆上那一朵蓝白色的花苞颤动,层层花瓣绽放,花心中间竟然长出一个身姿绰约的精灵舞者。她在庭院中翩翩起舞,散发出醉人的香气,令人沉醉。
一舞终罢,花即枯萎。众人纷纷散去。
宋盈星跟上路不羁,打听起灵市这个地方。
据说此地明暗交易都有,每月开市一次,而明日正是本月开市之日。
她想去进点货,同时打听一下避香珠。
顺便问清收回九天玄火的方法后,她还愣是软磨硬泡,让路不羁再从火羽烈焰弓上拔下三根火羽给了她。
远处月亮门后的暗处,一双凤眼看着嬉笑打闹的二人,目光沉沉。
次日,宋盈星将三箱黄金收入乾坤袋中,在宋言斌的目送中和其他三人出发了。
行进半日,他们来到一个树林掩映处。
“那边便是灵市入口了。”路不羁向林中两棵异常高大的杨树指了指。
宋盈星本以为可以有个向导……或者导购。但他们路上突然说要兵分两路,沈闻卿要先拿幻果去李家村。路不羁踌躇一路,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同行。
没想到的是苏绰英竟顺从答应和她单独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