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盈星看着苏绰英也已经靠在了离自己十米开外的一棵笔直的树边,闭目养神。她还是盯了一会儿火情,确认火势没有蔓延,烧得越来越小,才真正放心合上自己打架的眼皮歇歇。
她太累了,以至于对悄然靠近的危险毫无感知。
一条圆头黑色小蛇从树枝间蜿蜒而下,一点点靠近过来,眼看就要爬到宋盈星的颈后。
十米开外的苏绰英睁开眼冷冷地看过来,事不关己,并没有完全没有把人叫醒或是出手的意思。
“哎——”
一道高亢爽朗的声音像鸟儿一样虫林子里钻出来,宋盈星被惊醒,一个激灵,靠在树干上的后背滑动开。那圆头黑蛇转向蜿蜒而下,隐没在草丛当中。
趔趄了两步才站稳的宋盈星循声望去,一个身着红黑相间劲装的少年冲她边招手边跑过来。这人高瘦挺拔,剑眉星目,神采飞扬。
他身后两步跟着一个稳重端方的持剑青衣女子。
这应该就是路不羁和沈闻卿,小说里的男女主。
“终于到了!”宋盈星迎了上去。
“宋盈星你没事儿吧?用我给你的火羽没把自己烧着吧?”路不羁过来后看到宋盈星满脸黑灰的脏脸,绕着她看了两圈,瞧着是没什么大伤才放心,“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回去可不好跟你父兄交待。”
宋盈星浅浅抿嘴,眼角居然泛起点点泪光。她虽是第一次见到路不羁,但这种被人热烈呼喊和关心的感觉真好,像是见到了在现实世界的老朋友一般。她微微一笑,指向已经火势微弱的那团火,“我没事儿,赶紧把这里的火灭了吧。”
路不羁把手往前一摆,口中念诀,眼前的火便如火龙一般拔地而起飞了过来。宋盈星连连后退,但那火龙到路不羁手心时早已缩小成红色飘带一般大小。他再把手心一握,变魔术一般那火就消失不见了。
“不愧是男主啊!这金手指这神器!”宋盈星小声赞叹。
“你说什么呢?”路不羁问话时草草看了宋盈星一眼,便转头去跟与他一起过来的沈闻卿微笑点头示意,像个吐舌头的二哈一样。随后又在沈闻卿的介绍下,板正地向她的师弟见了礼。
苏绰英不咸不淡简单拱手回礼。
“欸,我来跟沈小姐介绍一下,这位是宋盈星。”他将头转到另一边,这位是首阳派大师姐沈闻卿。”
沈闻卿向她行了女儿礼,宋盈星满脸笑意,傻傻抱拳,似乎在说恭喜发财。
介绍时路不羁的目光基本停留在沈闻卿身上,跟粘在她身上似的,近乎只是瞥了自己一眼就掉头回去。她虽然被重色轻友了,但——嗑到了。
原身和路不羁幼时因故定下了娃娃亲,但后来路家家道中落,只剩下路不羁一个人。
作为一城首富的千金,原身从小及万千宠爱于一身,养成了刁蛮任性的脾气,更是眼高于顶,自然看不上此时已门不当户不对的路不羁。
但她又喜欢听那些捉妖的故事,偏自家往上三代都没有一个人长有适合修行的灵根。
路不羁是个功法高深的火系散修。于是在原身父亲重病之际,原身本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一边暗自嫌弃着路不羁,一边缠着让他带自己到青原山来摘取能救治她父亲的火灵芝。
青原山一行,两组人双双被打散相遇,既成就了男女主的姻缘,也让苏绰英这个大冤种遇到原身这个孽缘。
此后原身便缠上了这几个人,纠缠谋害苏绰英,牵扯利用路不羁,敌视陷害沈闻卿,如同一只老鼠掉入了三鲜汤。
火光已灭,但天边渐红。
日影西斜,晚霞漫天之时,四人终于走下了青原山。
山脚下是一条宽阔的小溪,流水淙淙,四人在溪边分散开来。
宋盈星洗干净手,掬起水仔细清洗自己这张一日之间身经百战满是烟尘花猫一般的脸。
洗净后她定睛瞧了瞧水中的倒影,洗净后脸色白皙许多。她做了几个夸张的表情,最后微微一笑,眉眼弯如天边之月。
再次看清自己的面容后,她突然想起今日的伙伴,伸头望了望,果然对方还戴着面具呢。
她越过正在牛饮的路不羁和掬起清水小口饮着的沈闻卿,来到苏绰英身后,想要拍他一下打个招呼。结果她一过来这人扭头就走开了,果然避她如洪水猛兽。
宋盈星收回自己拍到空气的手,嘟囔道,“也不嫌闷得慌!”。刚说完她便自嘲一笑,心想人家修习的是冰系术法,说不定戴这面具跟敷面膜似的呢。
“师弟,为何你今日要戴着面具呀?”沈闻卿早就想问了。
“对呀,你不摘下面具洗洗脸,让新朋友见见你的真容吗?”路不羁接话。
“对呀!”宋盈星点点头小声附和,心中默默向二位嘴替比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