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到零点时，她们关了食堂的大灯，只留下电视机的光亮。

“3，2，1，跨年啦！”大家跳起欢呼。

欢闹一阵过后，大家也都回宿舍休息了，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柳兰将她们领进宿舍，抱歉地说：“我们这放假浴室不供应热水，但我们这烧了些热水，实在不行还可以去我们家洗。”

三人表示没事。

许明月借此问出憋了好久想问的问题：“兰姐，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啊。”

“咱们这，有多少个孩子啊？”

柳兰想到这叹了口气：“不多，六个年级加起来，二百多个孩子。大家有条件都去镇上上学了，村里孩子少，老师也少。”

“那咱们学校一共几位老师？”

“刚刚你看到的加上我有四位，还有三位今天不在，他们年纪也比较大了。”

许明月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立马开口：“兰姐，我想请你帮个忙，我能为你们写一篇文章吗？写到我自己的公众号上，我想宣传宣传这所学校。”宣传宣传这些可爱的人。

“真的吗？哎呀这再好不过了。”柳兰双手一拍。

两人商讨了些对策，林许荷黄晨静就在旁边听着。

就在快结束时，林许荷不经意问了嘴：“兰姐，我看我们学校设施挺好的，孩子们应该也挺幸福的。”

柳兰明白了她的意思，随即笑了起来：“也是这几年有社会爱心人士捐赠的，孩子们的生活才逐渐好了起来。”

“这样啊。”林许荷感叹道，社会上好人还真是多啊。

也不早了，柳兰跟她们道了晚安。

三个女生睡着上下铺，还没从刚刚跨年的气氛缓过来。

“哎，我感觉这里啊都能净化心灵了。”黄晨静躺在上铺，对着天花板说。

“嗯，大家都朴实热情的，没那么多勾心斗角的。”许明月回。

“都奔着一个方向往前冲，多好，感觉像咱们高中。”

“是吧。”

第二天起来，宿舍有点漏风，林许荷一醒来就裹着羽绒服，起床去洗漱。

在公共洗漱区，遇见了同样刚起床的柳兰。

“早。”

“兰姐早。”

继之各干各的事。

林许荷对着镜子仔细擦着面霜，冬天干，她每年冬天都会用空一两罐。

“今天，带你们去见我妈吧，”柳兰开口，“对了，谢谢你们。”

“兰姐有什么好谢的？我们谢你还来不及呢，为我们忙前忙后的。”林许荷推辞道。

柳兰笑笑，张了几次嘴想要开口，终于叹了口气：“其实，我喊你们来，也是有目的的，也是想要你们年轻人来了之后，能够向外界多推销推销这所小学。我们这，孩子们都各有各伟大的梦想，我们也想给他们提供更好的条件。”

林许荷想明白了，原来之前柳兰线上的自来熟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不过这也算她的私心。她们所做的力量又能有多大呢，但柳兰不肯放过任一一点点的机会。

林许荷根本不会怪罪，只会更加钦佩这样的女人：“兰姐，没必要的，我们会做到我们所能做的。”

接着，用着充满希冀的语句调解这沉重的气氛：“他们可是祖国的未来啊！”

柳兰笑着点头。

林许荷自从来到这里，总是被人们一举一动的行为感动着，亲切憨厚的门卫大叔、朝气蓬勃的老师、总为孩子着想的柳兰。

她们一起去了柳兰家见过大娘。大娘比以前更加苍老，腰也不太能直起来，看见她们，辨认了许久。

不过大娘还是依旧健谈，与她们谈天说地。

大娘数了下人数：“那些小伙子没来吗？”

“他们都有事，下次一定叫他们来。”

大娘抿了抿嘴，说道：“那个，个子高高的，挺板正的那个小伙……蒋……”

“蒋熠生？”林许荷试探着回答。

“对，蒋熠生。他也没来吗？”

林许荷奇怪，为什么会突然问到他，不过还是替他掩饰了番：“没有，他在国外。”

“啊，他老来的，他老来看我的……”大娘迷蒙着眼，看向门外。

柳兰替她解释道：“蒋熠生，他前几年会来拜访我妈，我妈也就记着他了。不过，我不知道他和你们是一起的。”

林许荷有点意外，蒋熠生他，经常过来这吗？

不会……

“对了，我之前说的社会人士捐赠，就是他。”

林许荷没抓稳手里拿的茶杯，摔了下去。

然而下一句话，更令她心悸。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说，因为一位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