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樾拿到那封信时,赵语君已经踏上去往江州的旅程。
他躺在床上,信纸放在他的心口处,泪水划过耳廓。
“妈妈,我确实是病了,你为什么不留下来为我治病呢。”
他看着赵语君的字迹,心中一股无奈的气难以发泄出来,他抱着信纸睡了一夜。
一路上,赵语君除了坐太久马车颠簸难受,倒也没遇上什么挫折。
“再快些,趁天黑前能赶到客栈。”赵语君掀开帘子看了看天。
“小姐,您昨日刚吐过,再快些身体受不住的。”三二担心地朝帘子里望去。
“我服过药了,没有大碍。车夫,再快些。”再快些,她就能早一天见到周褚温。
“到虎卧山喽!”车夫唱了一声。
虎卧山,赵语君听说过。
在江州郡的后方,当初周凛回乡途中就是路过此地遭遇绑匪受惊,醒来后直接进京任职。
等等......周褚温莫不是那个时候来的?
马车磕到石头,车身险些侧翻,赵语君失神头结结实实地撞倒车壁。
三二听到动静,她急切地询问:“小姐,可是伤到哪儿了?”
赵语君疼得锥心,她却藏着脸说没事。
两匹马忽而缓慢停下,马张着鼻孔呼吸,甩了甩马尾。
赵语君只听得有人过来,她警惕地感受四周,没有贸然露面。
“通关文牒。”
是官兵。
过了一会儿,官兵说道:“山上有土匪,路上小心,速度快些还能赶上小虎村的客栈。”
“好嘞官爷。”车夫挥着马鞭,继续行路。
“后面的,快跟上,那两个牵驴的。”
赵语君的带了三个武婆两个武夫,都是布衣打扮,两人骑驴三人骑马,分别在马车前后保持着一定距离。
不过,虽然赵语君已经极尽小心,但山林中观察许久的土匪可以能一眼看出他们是一伙的。
一蒙面悍匪对着身边人说道:“就这辆,准备。”
马车的后车轮断裂,赵语君歪斜着倒在左侧车壁,她的肩膀险些断掉。
“嘶——我的手臂。”赵语君疼得流出生理眼泪,顾不得疼痛就忙问三二发生何事。
三二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小窗外,“小姐,车轮断了,车夫在拿新的换上,您就呆在里面。”
“我出来吧,不然车夫不好换轮子。”
“赵小姐,您放心吧,我这力气大得很,有经验哩!”车夫憨憨笑道。
赵语君心中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她朝小窗外望了望天色,如今是在林中小路,偶有零星行人路过。
“三二,你去问问过路人,这里距离小虎村的客栈还要多久。”
“是,小姐。”
没过多久,赵语君便听到三二细嫩的嗓音:“好婆婆,您能告诉我这小虎村还有多久能到吗?”
那老婆婆身躯看着壮硕,但面容着实憔悴,她先是绕开三二一脚,然后用一种被吓到的眼神看着三二。
老婆婆打量了她的身着,见不是本地人,便好心道:“就几个脚程,你们是要住店的吗?”
三二道:“是嘞。”
老婆婆放下担子,她的两个筐中都是挑好的柴。只听她道:“我是给小虎村客栈拾柴的,你们随我走吧。”
“婆婆,那真是谢谢你了,我还须问问我家大人。”
“你家大人?”老婆婆眼睛惊颤一瞬,她偏头看向躲在枯河下的蒙面人,见其点点头,她又恢复了原样。
三二急着去请示赵语君,没有注意到老婆婆的异样。
“可问到了?”赵语君见三二一脸轻松。
“那婆婆正巧是客栈拾柴的,她叫我们随她走,不过几个脚程。”
赵语君咂摸着距离不远,便同意了。
可眼见天渐渐黑了,客栈还未走到,三二便紧张起来,她不停地催促老婆婆到底何时能到。
赵语君在车中晃晃悠悠,眯了几回,见还没到也有些心慌。
老婆婆却只会道:“就快了就快了。”
等三二快吓得要哭时,他们终于进了小虎村。
蒙面匪一路紧跟,身旁有人按耐不住就要强抢,被蒙面匪呵斥。
“没听见里面是位大人?身边瞧着都是会武功的,绝不能来硬的。”
三二惊魂未定,她坐在马车上等武婆进去探查一番,得知没有危险,才敢搀扶赵语君下来。
“小姐,这段路我都快吓哭了。”三二将自己冰凉的手放在赵语君的臂弯。
“好歹是有官兵巡逻的地方,不会有问题的。”赵语君安慰她。
客栈是一对夫妻经营的,还有个能说会道的孩子。
里面也有其他行路人住宿。
听着疯跑尖叫的孩子,有人笑道:“这孩童与你们夫妻性格都不同。”
夫妻俩并未接话,妇人将孩子抱走,只留下丈夫接待。
领头的武婆扔了锭银子在柜台上,声音浑厚稳当:“两间上房,两个通铺,上房要相邻的。”
赵语君的房中是需要住三人的。屏官需要伴她身侧,还须一武婆近身保护。
“只余一间上房,没有通铺了。”客栈老板强压住发颤的嗓音,装作镇定地说。
武婆发现他行径可疑,便暗示赵语君。
赵语君缓缓开口:“那便全要等房,一定要相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