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佳佳见着叶喜喜,伸手就把自己口袋里的瓜子都抓给她。
“妹妹吃瓜子,妹妹吃瓜子。”
她笑得一脸开心。
叶喜喜被硬塞了一手的瓜子,眉心立即皱了起来,问她:“你哪里来的瓜子,不能随便拿别人家的东西,那叫偷知道吗?被人抓到了,要被打断腿的!”
叶佳佳看着她,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只是顶着痴傻的一张脸:“哦……”
李美娥赶紧道:“这是我家的瓜子,我给她的,喜喜你别担心,来,坐下吃。”
叶喜喜又说了一句“不用了”,不过那眼睛还是又看了过去,她的鼻子轻嗅了几下,瓜子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似是长了钩子似的勾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拿了一颗塞进嘴里。
新收上来的向日葵瓜子,用家里的铁锅一炒,格外地香,瓜子壳的外面裹着一层咸味儿,嘴里立即有了味儿,让人眼睛一亮。
叶喜喜面上露出一点愉悦的神色,手上再没停。
李美娥来了精神,拉着叶喜喜说这说那,这姑娘一般也就嗯一声,说得不多。
几番话说下来,江宝珠能感觉到叶佳对隔壁叶家姐妹的不喜欢,话也变少了,偶尔几句都是抓着她问手套的钩法,仿佛一门心思都在这手套上。
江宝珠这会儿也没想起来手套怎么钩,还好旁边的江晓花爱当小师父,不等她开口,就把话头接过去了。
没一会儿,有邻居大妈来喊李美娥借鞋面样,趁着过年闲的几天,抽空把家里人的鞋子都做了。
鞋面样是拿来做千层底鞋子的,用香烟壳子剪了形状,下次做的时候,就比着样子剪鞋面布。鞋子做出来穿得舒不舒服,全看这样好不好。
李美娥的鞋子做得好,平时也被人吹捧习惯了,一听就再坐不住,拿了鞋面样就走,边走边还听到她和人说自家这些的鞋底布浆得有多好。
“总算出去了。”
叶佳先长出了一口气,她妈坐在这里说个没完,她听得耳朵里都起茧了。
江宝珠她们都笑了,这话就是她们不好说,她们也听得快坐不住了。
剩下几个姑娘,虽然没有热络地聊起来,但是气氛也比刚才好多了。
说起来叶佳这姑娘还是个软性子的,虽然看着不太喜欢叶喜喜姐妹俩,但是真说话间,倒也没有表现出来。
叶家姐妹也没坐多久就走了,叶佳佳不想走,被她妹拉走的。
叶佳在人走后,才鬼头鬼脑地瞧了几眼,小声开始说八卦:“你们肯定不知道吧,叶喜喜她想嫁给宋游,两家离得近,她结婚后也好照顾娘家。”
她那眼神一瞥,自然就落到了江宝珠的身上。
刚才李美娥突然说要做媒牵线,几个人就坐一起,叶佳不可能听不见,这会儿这话明显就是说给江宝珠听的。
江晓花一听也来了精神,说:“那怎么事情还没成?两家挨这么近,叶喜喜长得也漂亮,脾气看着也挺好的,难道宋游是嫌弃她家里的爸妈和姐姐?”
“那倒不是。”叶佳摇头,“是宋游他大嫂不答应。”
江宝珠和江晓花互相看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款疑惑。
不是说小叔子偷看大嫂洗澡吗?这下小叔子都要娶媳妇了,她为什么不答应?
叶佳作为邻居,知道的肯定比别人多,她小声说:“宋游他大嫂啊,那是精得不行,她想让宋游娶叶佳佳,然后再把叶喜喜嫁出去,叶喜喜漂亮,嫁给镇上有钱人家的傻子,估计能换好大一笔彩礼,宋游娶了叶佳佳这个傻子,叶家的地和房子就全归了宋家,宋游这个小叔子带着傻子老婆,到时候再生个小傻子,就只能一直靠着大哥大嫂家过日子,我爸妈说,宋游他大嫂啊,就是想把他当成免费的长工使。”
江晓花听得一脸惊吓:“这也太坏了吧,她这是想当地主婆啊?”
江宝珠没说话,但她心里已经信了这事。
都说农村人纯朴,可一样米养百样人,哪有全是好人的地方?她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坏人可没少见。
她想,也怪不得宋游想出去找工作,这家是真没法待。
叶佳又说:“不过我觉得宋游她大嫂可能也是白算计,隔壁那哑巴是不会说话,但可聪明着呢,看当时给孩子报户口名字还知道偷我们家的,不然也就是取个小猫小狗那样的名了。”
叶佳的妹妹叫叶喜,看隔壁,一个叶佳佳,一个叶喜喜,再明显不过。
叶佳还因为名字这事恶心了好久,每次看叶佳佳那傻姑娘都觉得心里不痛快。
江晓花看她不高兴,叹了口气,安慰她:“这有啥,又不是一模一样,反正再被学,都比我叫小花来得好。”
说起这个,江宝珠也幽幽说:“我和我二姨婆叫一个名。”
叶佳:“……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