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时器上的秒数位从00变成了59、58、57……
大概是看见时间流逝具像化,原本散漫休闲、站得七歪八扭的嘉宾们都紧张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高昕汝若有所思,摸了摸边牧狗头,问:“要准备什么啊聪聪?”
一旁的杨唯不明所以,但他知道聪聪聪明,这或许是什么启动指令,所以学着高昕汝的样子摸了摸哈士奇的狗头:“要准备什么啊……二舅。”
魏依依刚想说什么,就见聪聪支起了后腿,甩着尾巴,小跑着向猫猫组进发。
“诶,诶干什么!”詹琼远正扭着头看别墅,观察可以藏身的位置,忽然感觉到小腿被撞了一下,一低头,聪聪的小狗鼻子翁动着从他的鞋一直嗅到腰间。
“它在录入你的味道。”廖子谦就站在詹琼远的旁边,说着已经退开好几米,反而是花花天不怕地不怕,跳着把聪聪的尾巴当逗猫棒玩。
狗狗组剩下三人也反应了过来,带着自家狗往这边走。
一时之间猫猫组方寸大乱,景从本想捞起陈斯和跑,但一转头已经被抱着心心的何承风撵上了,只好急急后退,暂避锋芒。
廖子谦躲在摄像大哥身后喊道:“我们就这样躲过去吗,没有只可退不可攻的道理啊!”
詹琼远一听这话就有主意了,把小白举起来,像拿着探测仪一样,把跑到他跟前的杨唯从上到下扫了个遍:“谁没有鼻子似的,我们也闻。”
只不过很不幸,那颗猫猫头扫到下边的时候,被激动的二舅嗦了一口,詹琼远怪叫一声,赶忙撤了。
赵一丹没管躺在一边晒着太阳舔菊花的大壮,拉着景从的手往别墅里跑:“小景,跟我走。”
“诶!诶!”魏依依驱使着一口想跟上,无奈此狗只愿意优雅的小踏步前进,忽然被主人一扯,那股子犟劲就上来了,干脆原地不动。
魏依依恨铁不成钢的丢下一句:“小八嘎,我回去再收拾你。”就赶紧自己跑去跟上。
景从被带到了赵一丹的房间,打眼就能瞧见房间里摆上了两个小摄像头,一个在床头柜,一个在斜对角的墙顶上。
赵一丹从包里翻出了瓶香水,往自己身上交叉的喷了两下,又抓着景从前后左右的喷了一圈。
景从下意识闭上了眼憋住了气,还没来得及喘两口,就被忽然拍在肩上的手吓了一跳,弯下腰狂咳不止。
魏依依没想到自己这一掌威力这么大,有些担心的也弯下腰去,跟景从对拜似的问:“吓着你了?小景,还好吗?”
景从摆摆手,眼晕脑热的要直起身来,“咔吧”一声重击魏依依的下巴。
这下轮到魏依依神智不清的嗷嗷叫了,景从来不及擦去眼里朦胧的泪花,凭着模糊的景象圈住魏依依的脖子:“对不起啊依依姐……你没事吧?”
“诶哟,幸好我下巴是真的……”
景从和魏依依互相搀扶着终于站稳了,一扭头对上了两双直勾勾的眼,登时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赵一丹看着两眼发直的魏依依,还有门口揣着狗的何承风,抿着唇不发一语,只是手上不停,继续加重房间里的香水浓度。
“叮铃铃铃铃———”
就在这时,第一道铃声当空响起,准备时间结束!
混乱中景从只觉得自己像金钟里的一只小蚂蚁,一个摆子撞过来,被震得灵魂出窍,恍惚间的喊着:“咳咳……呕……一丹姐,别喷了、自己人!”
“而且,这么浓的香水味跟打了新标记有什么区别啊!”
赵一丹:“……”
何承风还杵在门外,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只见不知道从哪儿闪出的工作人员一伸手,就把她怀里的心心掳走了。
赵一丹把香水一扔:“别愣着,快找地方躲起来!”
四位女嘉宾刚好都离自己的房间不远,第一时间都想往自己熟悉的地方跑。魏依依先跑了出去,到自己房前,抓着门把手怎么也按不下去。
景从几步也到了自己的房前,看着紧闭的房门就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被锁得死死的,她也打不开。
两人对视一眼,没敢耽搁就往楼下跑去,楼梯只下了一半就听见何承风的怒骂声:“啊啊啊!谁把我门锁了!!”
紧接着何承风的小身影就从一角跳了出来,跟要下楼的两人对上了眼:“下边的房间门都给锁上了,节目组故意的!”
景从扶着楼梯把手,说:“楼上的也是,那现在只剩一丹姐的房间是开着的了。”
“走走走。”魏依依当机立断要退回去。
何承风在往外逃窜和躲到赵一丹房间的选项里摇摆了一下,还是决定上去,不仅人多热闹,而且说不定能指挥心心带走两个。
“凭什么不让锁门?”
“一丹姐,这是节目组定下的规则。”
“该锁的不让锁,不该锁的乱锁!”魏依依跟工作人员拉扯着,“我记得聪聪就会开房门,那我们躲进去跟瓮中捉鳖有什么区别。”
何承风好不容易才爬上来,听到这番对话简直想一个大跳挂在大水晶吊灯上cos晴天娃娃,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混乱中,第二道铃声响起,突兀如同平地惊雷,四道身影顿时一僵。
这时,景从轻轻捣鼓了一下赵一丹,小声道:“一丹姐,我记得规则是:被任意一位小伙伴们触碰到就算出局。要触、碰、到,才算出局。”
赵一丹抬了抬眼,拉着景从就往床边走,一掀被子的功夫,另一半床上就埋进了个人。
“魏依依,出来。”赵一丹拍了下床上女人的屁股。
“小赵,你说这场面眼不眼熟?”魏依依岿然不动,还饶有兴致的用一只手撑起了脑袋,挑挑眉看着赵一丹。
“……”
景从嗅到了一丝神秘又熟悉的气息,默默往后半步。
魏依依撩过半边凌乱的发丝,嫣然一笑:“小景啊,你可能不知道,小赵老师刚出道的时候,还跟我拍过#$%&唔唔唔……”
赵一丹的呼吸粗重了些,身体在魏依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压了过去,手有些颤抖的捂住了那张没把门的嘴。僵直的脊背和通红的脖颈无一不透露着,她们有些大人的事需要解决。
景从的嘴张成了个标准的圆形,看着魏依依朝赵一丹忽闪忽闪的扇动睫毛,眼里充满逗弄的狡黠之意,而赵一丹的颊侧微微抽动,似乎正紧咬着牙关。
景从拱拱手,识相的给两位前辈把被子盖上,另找藏身之地。
视线在四周转动一圈,寻找能容得下人的地方。
书桌底下?不行……
窗帘后面?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