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收拾离席,养了狗的都带着家属出去遛狗,魏依依牵着李昇走了,一口自己叼着绳子在后面巴巴的跟着;高昕汝给聪聪套上牵引绳,何承越就接过来,两人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门前。
陈斯和一晚上都话不多,心情倒是看上去不错,这时候突然站起身,从侧门走去了院子里。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景从什么都看不见,心好像掉进了哪个个女巫咕噜噜熬制的邪恶药水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上次还说人家是什么人类模板,这么快就不想学习、不想进步了吗?
景从有些失落的收回眼神,蔫巴了似的靠在沙发上。
不多时,低垂的视线里突兀的出现一双白色休闲鞋,在她面前站定。
“美丽的景小姐,我能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一起去遛狗?”
听到声音,景从呼吸一滞,紧接着抬起脸。
她脸上洋溢的惊喜之意是如此生动,以至于让陈斯和像被爱心漩涡吸住了一般沉溺其中。
或许是刚刚那杯葡萄酒的缘故,陈斯和想,不然他怎么又那么想吻她。
“汪汪——”
与此同时,杨唯从侧门跑了进来,他怀里揣着格外老实的大壮,朝着在一旁拼拼图的赵一丹小跑过去。
二舅又汪汪了两下,才把一站一坐的二人注意力吸引了回来。
陈斯和牵着哈士奇,淡淡道:“原来是单身狗。”
景从:“……”
你牵着人家的狗,就放过人家吧。
街道上列着两排明晃晃的路灯,放眼望去,看不见人影,阵阵寒风中,道路的尽头被渲染的像是世界的终点。
两人站在窗前,等树静风停,陈斯和把景从衣领立起来拉紧,他紧紧的盯着景从,突然觉得遛狗这一项活动也不是非要执行,现在上楼去洗香香睡觉觉不好吗?
“不可以。”景从见陈斯和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立刻出声。
“为什么——”
“嗷呜——”
“我觉得——”
“呜呜——”
二舅灵活的眼珠子里充满了审判之意,嘴筒子左戳右戳,提醒两位该出去散步了。
陈斯和低头看狗,捏紧了牵引绳。
“走吧走吧。”景从掰开他的手,接过绳子,一下就被带着朝门外走去。
陈斯和被留在原地,缓缓扭过头,看向另一边对坐在一起拼拼图的杨唯和赵一丹,大壮在赵一丹腿边躺着,好像感应到什么似的,也扭头看向陈斯和。
两秒钟后,大壮一脸悲愤的撞向了快拼好一半的拼图。
“大壮!”有人怒喊。
“没事的一丹姐,我陪你再拼一次!”
陈斯和不再理会噪杂的背景音,两手插兜,循着景从的脚印离开别墅。
他冷着张脸,打算强烈表达自己的不满。
景从站在路灯下,被光晕笼罩着,发丝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好像降落在凡尘中仙子,黑暗不能吞噬她一片衣角。她的一颦一笑,在陈斯和高码率的视野中无限放大。
仙子走过来,小心翼翼的伸手去勾他的手指,见陈斯和不反抗,又进一步牵住他的掌心。
魏依依和李昇已经转了一圈回来,经过门前,身子已经走过去,眼神还留在那二人身上。
“小景也很适合拍偶像剧的,光看着都养眼。”魏依依说,“你要是有合适的项目可以找她呀。”
李昇认可的点点头。
“......”
默默牵着手,正儿八经的遛完狗,景从把二舅还给杨唯时,他跟赵一丹拼的拼图正在收尾。
陈斯和多走了两步,靠近大壮,手上比划着什么。景从有些无语的看过去,“啪”的一声把手打落,强硬地把人拽回了房间。
一进房门,陈斯和三番两次想黏上景从,但景从这儿去洗一下手,那儿拿一下水杯,很不巧的都避开了。
几次格挡下来,陈斯和有些恼火,他看着景从收拾东西的背影,脑子里思考着计策,手撑在墙上,不自觉的抠了两下。
谁知道景从像背后长眼睛了似的,敏锐的瞥了他一眼。
“很坏。”陈斯和吐出两个字,转身洗澡去了。
景从假装没听见,继续忙自己的,脸上带着自己也毫无察觉的笑意。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水声停了,却半天不见人出来。景从的身边就放着陈斯和的睡衣,她收拾箱子的时候就发现陈斯和没带进去,就等着人开口找她要,现在不知道是闹脾气了还是怎么的,宁愿光着身子在里面站着也不说话。
景从等了一会儿就没再等了,陈斯和正是敏感脆弱的时候,她多照顾点也是应该。
“陈斯和?”
景从站在浴室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回应,她一下就有些着急。
“陈斯和,你不出声我就开门了啊?”景从又问了一句,接着就直接打开了浴室门。
里面的水雾还没有彻底散去,潮湿迷蒙的热气争先恐后的扑了景从一脸。
隔断的玻璃门大开,颗颗水珠流下,一条条透明水迹后已经没有人影。
滴答、滴答。
景从倏地汗毛直立,又在下一瞬平息。
“喵———”
三花从门后猛地跳出,两只爪子大张,气势汹汹的扑在景从的腿上。
“……”
景从冷静地松开门把手,拎起小猫,丢在铺着浴巾的床上,自顾自洗澡去了。
等她洗漱完出来,三花猫已经浑身干爽的窝进了被子里,景从把被挠得破破烂烂的浴巾挂起来,也钻了进去。
“让我摸摸。”景从揽过小猫。
“喵!”三花把爪子抵在景从脸上,很抗拒的模样。
景从感受着那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道,笑着说:“宝宝,抱一下吧?你不愿意也不行,我就要抱。”
三花挣扎一番,最终偃旗息鼓,懒洋洋地躺在景从怀里,被女人一口又一口的亲着。
看着把脑袋搭在她的胳膊上,闭上眼睛呼噜噜的三花猫,景从把脸埋进他脖子下的毛毛里深吸一口气。
陈斯和想要做什么,她当然知道,但还是狠心回避了。
景从想起上次跟陈斯和亲亲的时候,整个人好像缺氧了似的,十分呆傻。现在这环境比之前还要私密温暖,真怕不小心擦枪走火,万一脑子又不清醒了要干坏事,她是很难拒绝陈斯和的,所以从干脆从源头杜绝。
景从也合上了眼,想着,熬过这一晚,其他的回去再说吧。
星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掠过天际,夜色随之淡去,当阳光从阳台外移到床角时,景从睁开了眼。
手好麻……
景从闭了闭眼适应光线,她整只左臂像是被钉在了床上,已经不归她管了。
她侧过脸,黑发、长睫、薄唇。
陈斯和,在半夜变回了人形,非常不客气的继续枕着她的手臂,并且跟只八爪鱼似的,紧紧贴在她身上,他呼吸平稳,温热有力的手臂圈在她的腰上。
景从脑子宕机,开始追溯记忆。
昨天晚上,陈斯和闹脾气,她一面喊着宝宝一面哄着睡觉,然后……
“笃笃———”
“小景老师,方便我们进去拍摄早间活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