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到脖子发酸,快要撑不住脑袋的时候,景从发出了不适的哼唧声。
陈斯和这才意犹未尽的退开一些,一只手扶着景从的后颈,两个人额头相抵。略微急促的呼吸萦绕在方寸之间,他发现景从的眼睛还闭着,浓密的睫毛正微微颤动。
“景从……”陈斯和含糊的喊了声。
心里好像装了一只小兔子,在扑通扑通的狂跳,又觉得有些闷闷的,这样的心绪熟悉又陌生。
看到喜欢的剧本时,坐在颁奖台下时,都会有类似的心情,想前进、想得到,却没有一次会像此时此刻想要退缩。
气儿喘匀了,景从轻轻推开陈斯和,睁开眼时,心情已经平复许多。
“你还难受吗?”景从淡淡地问。
看她一副强装镇定的模样,陈斯和反而促狭心起。
“舒服多了。”陈斯和声音轻慢,四个字拐了八个调,带着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融进晚风里,
景从听着有些燥,小声质问:“这有什么理论依据吗,难受了就要亲……你跟谁都这样?”
“怎么样?”陈斯和好奇。
“这样撒娇。”景从咬牙道。
到底谁在撒娇。
陈斯和微微勾唇,他看着景从眉眼间水色,桃粉的双颊,和因为亲吻而红肿的唇。很显然,有些人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冷静。
“我没有撒娇,也没有跟别人这样……”陈斯和一面说着,一面有些扭捏的摘下他爸精心照料的花,“至于理论,心情好了,身体自然好。”
那朵茉莉无法反抗,轻轻落在陈斯和的手心。陈斯和刚想反手扔出去,就被景从拿走。
然后那朵茉莉被别在他的耳边,洁白的花朵被细碎的发丝遮去小半边。
“那祝你天天好心情。”
看到陈斯和怔住的神情,景从满意了,收手背在身后,施施然转身离去。
…………
直播赛还是在那两套郊区别墅里拍,虽然只剩下两局,但为了直播时能更丰富有趣,也为了能在直播间隙里拍出更多花絮,所以这次的拍摄计划仍然是要过夜。
虽说是直播赛,但整个节目要录制完整,毕竟有些观众不一定能赶上直播,平台也有要求,要按照传统综艺模式留下齐全的视频内容。
拍摄当天午后,严嵩照例先去檀临半山接那只颇有脾气的三花猫。
这次是一位老人家送出来的,没让人抱,三花猫自己蹦蹦跳跳的上了车,临走前还在老人家的手上蹭了蹭,像是叫人放心。
只不过这猫变脸比六月天还快,刚才还是乖巧可爱的样子,门一关,对上严嵩偷看的视线,又变得无比冷傲。
严嵩抿抿嘴,握紧了方向盘,尽量快的朝公司开去。
景从昨天没工作,今天也是睡饱了才出门,气色好极了,如果不是庞成兰嘱咐她要来公司做妆造,她还能睡得更久。
推开休息室的门,要为她做妆造的人已经站在里面,那人看见景从,微微一笑。
“景小姐,你的伤好了吗?”
原来是上次帮她整理腰带,结果险些被灯砸的造型师。
这样说有些奇怪,但景从很自觉的就把差点要落在造型师头上的危险算在自己身上。
她心里觉得那不是意外,拍摄入场的位置是在搭建的时候就定好的,在那里设下一个陈旧欲坠的回光灯并不是件难事。
只不过,那些灯具不是一直摆在棚里的,有时会收到仓库里,有时会借调到别的棚,来来回回那么多人,就是被动了手脚也很难发现。
上次发生了那样的事,负责人也说会去调查,但给出的结果是意外,就算严嵩再三强调当场有多么惊险,景从手臂上的伤有多么严重,得到的回复也只是:以后会更注意场内安全,加强管理。
陈斯和也有问起是怎么伤的,景从打马虎眼儿,说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拍摄道具。
她打心底不想让陈斯和掺和进来,要是说了实话,陈斯和肯定会查,公司里本来就有人不安分,不论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都是多了份未知的风险。
残暴的画面和还历历在目,她真怕有一天里面的人会变成陈斯和。
一只手在面前晃了晃,景从回过神来,眨眨眼:“没事了。”
说着她还举起小臂展示,前两天烫伤的位置涨起了水泡,现在消下去了,有层薄薄的皮盖在伤处,要慢慢涂药护理。
造型师小姐看着那个地方,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几乎是有些亢奋的握住景从的手臂,凑得更近去观察。
景从有些意外,但也没阻止,等人看够了,才开始化妆。
上综艺不用化什么大浓妆,不用半小时,她就化好一个裸妆,扎起了清爽的马尾。
中间庞成兰来看了她一眼,但没说什么,就忙着开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