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领进了门,安顿在沙发上,景从想给他倒杯水,只是她一离开,陈斯和也要站起来跟着。
“你不用管我,该干嘛干嘛。”在门口被景从顺了毛,陈斯和脸色恢复如常,挺直了腰板,如同房东降临,用挑剔的眼光三百六十度扫视整间公寓。
景从也不想着什么待客之道了,她看陈斯和自在得很,自己从冰箱里翻出来一盆草莓吃。
陈斯和转了一圈,又回到景从身边,眼神像小刀子般细细刮过面前人精致的侧脸,修长白皙的脖颈,和那个属于自己的、温暖柔软的怀抱。
空间大,喜欢;家具,喜欢;景从把他带来的花细心裁剪放进了一个漂亮的花瓶里,喜欢;厨房里的那个,啧。
“你脑袋还痛不痛?”景从整理好玫瑰的造型,靠在岛台上问。
陈斯和定定的看着她。如果不是知悉眼前男人的身份,很容易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发毛。
景从抬手,才举到胸前,陈斯和就已经低下了头,双手顺势往前搭在两侧,将女人围困在自己身前。
“消了很多,还会有不舒服的感觉吗?”景从轻轻按压着三花小猫受伤的位置,鼓鼓热热的大包已经瘪下去许多。
“有,我一看到他就不舒服。”陈斯和小声说。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景从的手从男人的脑后划下,捧着那张线条笔直,收势锋利的脸,慢慢揉捏着一旁富有肉感的耳垂。
“哪儿不舒服?”她轻声问。
陈斯和垂下眸子不说话,薄薄的菱形唇微微撅起。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景从觉得还是得说明白:“他是我的助理,是很重要的人,我的手受伤了,他当然要留下来照顾我。”
“我也可以。”
“那你来帮我卸妆。”
陈斯和被拉着手带去了主卧,景从指导着陈斯和将卸妆棉片按压在她的眼睛上,然后让他用卸妆油给自己按摩溶解妆面。
陈斯和的手对于景从的脸来说大了许多,其实不太好操作,他很想使劲捏上一捏,但柔嫩的触感又使他不得不收敛了力道,看着景从微张着唇,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他心中油然生出强烈的破坏欲。
喉结上下滚动几番,强迫转移注意力,陈斯和终于想起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
“明天综艺要播了,去檀临半山,我们一起看吧。”
景从自己把眼睛卸干净,顺口道:“这点事你直接给我发消息不就行了,怎么还过来跑一趟。”
这话听得人不舒服,陈斯和手上用了点力,把景从的嘴巴捏的嘟了起来:“你不欢迎我,我下次不来了。”
“没有不欢迎你,”景从连忙道,声音因为腮帮子被捏住变得有些含混,“你最近不是很忙吗?我怕你辛苦,明天我会去的。”
陈斯和意识到景从今天对他好像格外顺从,又说:“我来接你。”
景从想了想:“不用,我要去办点事儿。”
果然是在敷衍他,狡猾的景从。
陈斯和立马挂脸,故意在给景从洗脸的时候把水浇到腿上。
好不容易卸完妆,景从把脸擦干,看着身上大大小小的水印也不生气,反倒觉得好笑,觉得可爱的那种好笑,一转头,陈斯和那嘴撅的都要能挂油壶了。
这又是怎么了?
还没来得及说话,陈斯和就走了,留给景从一个冷傲的背影。
外面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景从的晚餐,荞麦冷面、秋葵炒牛肉丝,还有一小盘切片的牛油果。
严嵩纠结着要不要加几只水煮大虾,就听到啪嗒啪嗒的响声——陈斯和冷着脸,气势汹汹的从卧室里走出来,路过餐桌时,仰起头不屑的哼了一声。
“小陈总,留下来吃饭吗?”严嵩朝他身后看了看,有些迟疑地问。
“我要回家吃饭。”陈斯和丢下一句,走两步快到玄关,发现既没有人来哄他也没有人来拦他,更大声地说:“我要回家吃饭!”
景从扶着脸上刚贴上的面膜从房间里小跑出来,“知道了知道了,我送送你。”
陈斯和简直要气绝,表面还得维持云淡风轻瞧不起全世界的样子,刚走出门又被拉了回去,唇角一勾,想着要不给景从一个台阶下,带她去吃新开的一家私房闽菜。
“你还没换鞋呢。”景从指了指他脚下,家里的拖鞋都是她精心挑选的呢。
“景从!”
“诶呀送你了送你了,明天见~”
第二天,提前得知景小姐今晚要莅临府上,陈家人都很重视,这可是家里那只小的婚后首次和妻子一起回家。
下午五点,陈家人结束手头的工作,一个接一个的回到檀临半山,家里的阿姨忙碌起来,穆媛把要送给景从的香水和项链摆在自己不会忘记的位置,陈忠坛在外面紧急修剪着花草,陈竞检查家里的电视机是否能正常运行。
不多时,一辆奔驰S从盘山道冒出头来,陈忠坛在外面先看到了,赶紧摆了一个闲适的pose,把每一丝皱纹都控制的井井有条,犹如纪录片里勤快和蔼的老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