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撒谎。”
许江树:“我为什么要撒谎。”
“那你敢不敢,”路昭顿了顿,想了措辞,“敢不敢以后过年只能和我过,就我们两个人,就像今天一样。”
没有别人,就我和你。
这个与敢不敢有什么关系,难道不是应该?许江树渐渐沉下目光:“我们哪一年不都这样?”
那是以前。
以前我们不用考虑什么,你也不用被父亲强迫相亲。
路昭视线回到茶几,审视着碗里的苹果,隐晦道:“可是我们都要长大。”
许江树听懂这话,却读不懂:“我们已经长大了。”
路昭:“可是我看到了你消息。”
许江树大概明白了什么,他没去看手机,而是轻轻弹了路昭额头,笑问:“怎么那么不信哥哥啊?”
“我没不信你。”路昭目光坚定地对上许江树漆黑的瞳仁,说出了大胆的话,“哥哥,我是一个小气的人,我不允许你身边有人出现。”
许江树面色未改,可他沉默了。
路昭像个执着的小孩子:“我不允许,你听了吗?哥哥。”
路昭没有紧张和害怕。
她就是要让许江树知道,她不喜欢他身边出现别人。
两人保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谁也没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江树扯唇:“好,哥哥身边不出现其他人。”
可是得到了答复,路昭微微错愕。
奇奇怪怪,许江树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
她对他的占有欲太不正常了,他难道不该教育自己,说哥哥和妹妹将来总要有自己家庭之类的话吗?
为什么就这样答应了?
路昭趁热打铁直接问了出来。
因为她在期待着,许江树是不是也抱着和她同一个想法。
有着丁点儿的期待,路昭心脏狂跳。
“我一心…”冒出几字,许江树顿了片刻,才说,“二用了。照顾你,还得工作,实在没多余精力再去照顾另一个人。”
正如期待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路昭脸上表情控制不住气馁和失落。
她“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便往电视方向看。
正好是一个小品节目,表演者是能说得出来的演员。
很搞笑。
她笑不出来。
时间不知不觉快十二点。
主持人们在倒计时。
钟声响起,新的一年到来。
在这个时候,手机震动了,路昭去拿时,不小心刮到了许江树。
路昭侧头垂眼,他的手什么时候也放在沙发上了?
这个不是重点。
重点是,路昭看到许江树手背的抓伤。
一条极细的伤痕,沁出的血凝固了。
像一条红线。
路昭抬头:“我去拿碘伏棉签。”
“不用,就一小伤。”
路昭不同意:“会感染的。”
话一说完,路昭就自顾自翻出药箱,拿出碘伏棉签给许江树擦拭伤口。
然而,路昭心思飘了。
她的指甲没剪磨好,小刺刮到他了,制作出了红线。
她是她们月老。
路昭无声地笑了。
老天也是在助她。
路昭决定了。
她不打算表白。
那东西不属于她们这样的特殊群体。
直接上手才是最好的效果。
退一步来说,妹妹就不能和哥哥有点肢体接触吗?!
-
转眼,寒假过了。
开学没多久,她们宿舍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范洲的母亲。
可她一进门见到里面的女孩们,眉心瞬间紧皱。
崔瑾是第一个注意到:“阿姨,您有事吗?”
范洲的母亲视线落在路昭身上,或许是没料到路昭竟然会住在四人寝。
可来都来了,她不能忘了她的事。
然后朝着闻轻方向看去,邀请她去学校附近的咖啡厅。
闻轻猜到范母的意图,只是奇怪,她们在一起时,不来找她,偏等到她们断了后才来:“阿姨,我与您儿子没任何关系。您找我倒是找错了。”
“我找的,就是你。”
崔瑾虽说娇纵了些,可她很护犊子:“阿姨,您有事找您儿子呗,让他别出来祸害人了。”
范洲母亲脸色一变。
“若您真有事,就在这儿说吧,放心,”路昭说,“规矩我们都懂,该装聋装聋,该装瞎装瞎。”
崔瑾打着配合:“就是,阿姨,您放心大胆说吧。”
范洲母亲又将目光投向路昭。
路昭不喜欢那样的眼神,像是把她当猎物看待,她连敷衍都懒得敷衍:“阿姨,您没事就别打扰我们。”
范洲母亲又一次喊了闻轻。
路昭知道得搬出另一座大山来,她悠悠道:“闻轻,出去早点回来,范云筝还等着我们喝咖啡。”
大概是提到范云筝,范洲母亲似气极,声音像从后槽牙发出:“耽误不了多久,我们早去早回。”
闻轻见两室友极力维护自己,她不能拖后腿:“阿姨,若您为了范洲,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和他的事已经过去了。”
范洲母亲非但没更加气,反而笑了笑。
在离开前,她再一次盯上路昭。
路昭沉下心,从范洲母亲第一次看向自己时,就已经不对劲了。
这一刻,更是达到了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