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韵躺在内侧早都梳洗完呼呼大睡了,褚倾时吹了灯顺势躺下。
房顶上的人脚步放得更加轻缓,轻轻一跳便落在阁楼外,俯身趴在门口没有动静。
蒙面人侧着耳朵盯着里面的动静,听了好一会确认人都睡着了又用手指戳了个洞瞪着眼睛往里瞧。
他只看见黑漆漆的一片,下一瞬剧痛从眼睛传遍全身。
一支笔死死插进他眼睛里。
褚倾时握着笔又使了几分力转了一圈,声音宛若寒潭里的冰霜:“敢窥探本宫的人都死了。”
蒙面人后撤一步,捂着眼睛血流不止,痛得他爬在地上嚎叫打滚,也不管什么隐藏身份了。
褚倾时觉得吵的很,一下卸了那人的下巴,让他嚎也嚎不出来。
楼下的两人听到动静外衣都没穿就赶紧跑了上来,他们生怕来的慢了屋内的人出事。
但颜微生觉得,阿时不需要他的保护,反而是她保护他才对。
白韵听到那叮呤咚咙上楼的声音也起身了,以为出了什么事。被吵醒的她面色十分不悦,走出门看都没看地上趴着的那一坨人。
她举着褚倾时的手瞧了又瞧,确认她伤口没裂开才冷冷瞥了那人一眼。
白沐手脚并用地爬上来,一把扯过白韵的手,语气焦急:“姐姐你怎么样?阿沐早都说了让阿沐陪你一起睡,不管说什么阿沐现在都不会离开姐姐的视线了。”
颜微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一个披风披到了褚倾时身上,瞧都没瞧地上的人一样。
褚倾时嫌脏,往后退了一步与那人拉开距离。
他看出来她心中所想,走到那蒙面人跟前蹲下扯下他的面罩。蒙面人已经痛得死去活来,根本不在乎身份暴露,他只求这群人能让他一条生路。
颜微生不语,只是狠狠踩着那人的膝盖。
一切令阿时劳神的人都该死。
蒙面人不知该捂眼睛还是捂膝盖,两处的疼痛都让他神经发颤,关键是这人只打不问,他倒是问啊,他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沐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他只是几个时辰没跟姐姐在一起,姐姐就遇到了危险,他可不能放任这人回去。
他在白韵看不见的地方,生生踩断了那人的骨头。
那蒙面人哀嚎了几声便没了动静。
颜微生探着那人的鼻息,“死了。”
竟这样轻易就死了?
“去找裴瑾珩来。”褚倾时裹了裹披风,声音没有情绪。
颜微生知道这是要让他来善后,自觉去了对院。
他不去的话,也没人去了。
他门也没敲径直推开院门直闯裴瑾珩卧房,在他推门都刹那,裴瑾珩扇面直指他的脖子。
裴瑾珩厉声问道:“什么人?”
颜微生就这样矗立在那里没动,屋外的风吹得院门砸来砸去。
“她不是你该招惹的。”颜微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裴瑾珩收了扇子,“大半夜找我就说这?”
颜微生没回答,自顾自回了院子。
裴瑾珩眯了眯眼睛思索了一下,披了个外袍就跟了上去,他来此绝不会那么简单。
……
裴瑾珩气喘吁吁铲了一铲子泥土埋在那人身上:“不是?大晚上的你们找我来就干这活?”
敢情三更半夜叫他埋尸来了。
他把铲子往地上一甩,瘫坐在地上:“我说你们也太狠了吧?这是生把人折磨死的啊,还要拉我下水。”
褚倾时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她可干不了埋尸那活,她是最遵纪守法的大长公主。
褚倾时问着:“你就没发现?”
裴瑾珩歇了一会还是继续埋了:“他是巫蛮人,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还问我干什么。”
褚倾时一直观察着白沐的反应,裴瑾珩提到“巫蛮人”那三个字的时候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仍在乐此不彼地挖着坑。
他当真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