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微生轻点了点头,他从来没有奢求过能同她成婚,虽说是假成婚。
林三娘放下手中的活招呼林三水忙活起来:“三水,你快拿些银子去置办大婚的东西,咱也不能苛待了齐姑娘。”
林三水“诶”了一声便带着孩子们去镇上了,要置办的东西可不少,得抓紧,好在他们住的十三庙离镇上不远。
林三娘把他拉到一边,她是把他当亲儿子对待的,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微生啊,虽说你对人家姑娘有救命之恩,可这次是姑娘牺牲自己的名节帮你,即使是假成婚,你也要好好对人家。”
她说着往他手里塞给他一根银簪,紧紧攥着他的手:“这是姨的嫁妆,不算贵重,给你添彩,当是我们做长辈的一片心意。”
“现在成婚了,也是长大的孩子了,你来家时才十五岁,我瞧着那么瘦巴巴的还瘸了腿心疼的不得了,以后要好好生活。”
颜微生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眼眶泛酸。他其实不是林三娘的侄子,林三娘真正的的侄子早就死了,他不过是占了人家的身份苟且偷生。
他吸了一口气轻轻的说:“我知道了姨母。”
林三娘也红了眼眶:“你这孩子从不让我们操心,快忙去吧,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
三房侄子娶媳妇,林家其其他人自不能干看着。
林老婆子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明日老大你去就去镇上问问里正,成亲落户需要什么流程。聘礼、婚书、保人,都要一一问清楚。”
“娘!”林大山打断她,“会不会太着急了些?”
林老婆子一瞪眼:“那赵老板就给了三天,若是不搞快些,到时候第一个把你抓紧去!算了算了,说什么明天,你现在就去。”
“行。”林大山挠了挠头,他是个老实人,一向听长辈的话。
林老婆子一拍大腿接着安排:“老大媳妇,你明早去镇上置几匹红布装饰装饰。老二媳妇你与老三媳妇把那阁楼收拾出来给他们两口子当婚房,微生他还住柴房里呢。”
下午颜微生去镇上裁了一套婚服,他知道她的尺寸的。
裁缝娘子知道颜微生要成亲了,笑着说了一堆吉利话。
这位卖药郎在他们这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哪家需要帮忙随手就帮了,从不多言。她也愿意花重工给他这婚服赶制出来。
傍晚颜微生同林三郎家一齐回来了,不仅要一家一家递请帖,还得请街坊邻居帮忙。
宴请宾客的食材是少不了的,他托姨夫置办了一头猪。
还有喜糖糕点瓜子花生,零零散散的东西置办下来花了几人大半日。
褚倾时也没闲着,下午整个林家都忙碌起来,她杵着拐杖趁机去了后院的老槐树下。
她见四周无人,伸手触摸上了树干上的一处凹槽,悄悄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边缘刻了划痕的铜钱放进去了。
那是她与暗卫间传递消息的方式,此枚铜钱代表着:我在这里,平安,等待指令。
第二日,褚倾时已经能杵着拐杖长时间行走了。
是时候解决问题了。
她一大早去找了林老婆子,进屋时林老婆子正忙着裁剪“喜”字,见新娘子来了,赶紧搬了个凳子给她做坐。
褚倾时开门见山地说:“林二河二十两银子的事我能解决。”
林老婆子愣了一下:“你有钱?”
她面色闪过一丝不悦,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直接质疑她的了。
她语气依旧冷峻:“我没有钱,但我有别的办法,只需按我说的做。”
林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此刻她内心明明不相信这个只来了几天的女人的,但她悄悄瞥了她一眼却无比相信她能解决。
她眼眸明明很稳没有波澜,却有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
林老婆子破天荒地点了个头:“好。”
“喊林大山随我去镇子上,什么都别问,一切都听我的。”褚倾时对她吩咐道。
不多时,褚倾时坐着牛车在去镇子的路上了。第一次坐牛车的她瞧着稀奇,林大山车赶得很稳,一点颠簸都无。
路上微风习习,阳光在林子里若隐若现。
她让林大山把她送到赌场对面就行了,在城门口等着,一个时辰后来再来接她。
她就在赌场对面的茶馆坐了一个时辰。
回到林家后,她写了一封信交给林大山,差他送到镇上张氏书铺。
林大山不知为何地挠挠头:“给谁?”
“给掌柜的就行,多的不必说。”褚倾时吩咐完便进屋了。
林大山虽然老实,但是不傻,他望了一眼褚倾时的背影,没多问拿着信走了。
傍晚那群人又来了,赵老板带着王二亲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