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见相框中傻乐的小严铮,时光心口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揉揉有些扎手的后脑勺。
“嗯,不会不要你。”
严铮眼珠子转了转,“那学长晚上穿——”
“想得美!”
***
不知是因为确定了关系,还是因为没能成功让时光穿上他准备好的「定情信物」而心怀怨念,又或者是体内残留的药物作祟,今天的严铮格外卖力,时光差点没晕过去,顶灯在视线里摇摇晃晃了一整夜,到最后累得眼皮子都懒得睁。
老旧床板咯吱咯吱的声音在耳边久久消散不去,时光心烦地皱了皱眉头,严铮小心翼翼替他擦了擦脸。
又擦了擦脖子,胸口,腰腹这些他刚刚重点光顾的地方,最后瞧了瞧时光的神情,手悄悄往下伸。
刚触到一片濡湿,严铮就感觉到一道凌厉的视线钉在自己脸上,他讨好地笑笑,“我就帮学长擦擦,不干什么。”
时光翻了个白眼,懒得管,也管不动,自顾自昏睡过去。
严铮松了口气,快速而轻柔地清理好全部污渍,心满意足地搂着学长的腰,埋进胸膛,不过几秒钟,便呼呼呼陷入沉睡。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
晚上吃得那顿饱饭,经过一夜的运动,又错过两顿饭,早就消化得什么也不剩,时光生生被饿醒了。
一睁眼,铺天盖地的酸楚刺激得他咬紧了后槽牙。
感受一番,此刻他俩赤条条的,有什么反应最是明显,他心下一狠,摸索片刻,在那肉粒上攒着劲地一拧——
“嗷!!!”
严铮松开叼着口粮的嘴,捂住右胸委委屈屈地望着时光。
“少装可怜,我这都磨破了还咬呢!就揪那一下你就偷着乐吧!”
时光艰难靠坐在床头,抽了张纸低头擦口水,嘴里嘀嘀咕咕埋怨着,说了半天没听见回应,抬头一看,严铮正看着自己笑,那笑又轻又软,眼底的情绪毫无保留。
恍惚间光影重叠,时光仿佛看见那个抱着小狗傻乐的小男孩坐在自己跟前。
“呆子,傻了吧唧的。”时光忍了忍,终究没忍住,眉眼一弯。
严铮没听明白,就那样望着学长痴痴地笑。
他感觉自己这会像是泡在温水里,幸福地快要死过去了。
这视线太黏糊,时光有些受不住,率先收回目光,“我饿了。”
严铮瞬间回神,连忙掏出手机点外卖。
这附近的各种餐饮店他都去打过工,知道哪些好吃,哪些比较干净,不到一分钟就放下手机。
“点完了?”
时光此刻在尝试自己下地,挪了半天也才把脚塞进拖鞋,见严铮一副完事的样子,诧异看过去。
严铮点头,按耐不住声音里的雀跃:“学长,我帮你~”
时光有心想自己走,却手脚无力难以挣脱,闭了闭眼,不再自己找罪受。
有人伺候自己,他干什么非要去逞那个强?
严铮吸取上一回的教训,这次堵得早早的,没叫学长泄无可泄胀得发疼不说,还增添了不少趣味,不过在他习惯性扶起来之后,还是被时光给赶了出去。
他搓搓手指头,心中颇为遗憾。
夜里动静太大,以至于整个屋子都是玫瑰花的味道,新鲜的玫瑰花碾碎了,闻起来有点涩涩的,严铮拿起换下来的床单,打了两个喷嚏。
红色的汁水一块一块晕染开来,其间偶尔夹了些稍显粘稠的半干团块,一看就不是能直接放洗衣机的。
他敲敲门,“学长,我进来了。”
门被砰的拍响,门后传来时光警惕的声音:“你干嘛?”
严铮委屈巴巴地说道:“我就是想拿个盆子泡床单,学长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哼。”时光在里面冷笑一声。
什么人?他就是个牲口。
他往脚底下看看,拿了个最大的盆子出去了。
“这个吗?”
严铮接过盆子点点头,欲说还休望着他,时光叫他看得头皮发麻。
“干嘛?”
“也没什么,”他抿了抿唇,软软笑了笑,“我也想方便一下呢。”
时光下意识往下看,不知道这家伙穿得什么劣质短裤,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那横冲直撞了一晚上的凶器清晰可辨。
他脸一烫,“等着!”
说完也不等严铮回应,砰地一声带上了门,门上的玻璃颤颤巍巍直晃。
严铮摸不着头脑,怔怔抠了抠衣角,拿着塑料盆一步三回头地走去阳台。
学长怎么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