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玄不以为意,刚出生的小娃娃能构成什么威胁。等等再说吧,指不定是圣界拿来唬人的。
下面的大将和魔界长老却如临大敌,说是当年摩西出世时就是这般光景,应玄就是再强势,也不能不顾整个魔界的安慰,于是圣魔两届又开始不断地出现小规模的摩擦,每次都没有大规模的伤亡出现,应玄也就没有多在意。
这次他过来,就是想瞧瞧这位战神殿下,眼神冰冷没有温度,抗拒任何人靠近,小小年纪被养成这样,魔王啧啧称奇,看来圣界养孩子也是这般。
逗完小朋友,魔王心情很好的不同下面人计较,摆摆手让周围伺候的人下去,踏出水面自己穿上了衣物。
应玄的衣服除了战服是蓝色,其他的都是黑色的,他穿蓝色主要是为了气那帮圣界的人,看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就觉得舒心。
他不耐烦地摆手让想要爬床的人滚下去,这些人没完没了的,觉得他是魔界的大王,怎么能没有子嗣呢,说不定生出来的也是万年难遇的天才。
他们哪里知道,应玄的欲望全部都被血染满了,看见生物都恶心。
圣界
圣子殿下并没有被来历不明的人扰乱心绪,他有任何的情绪波动,都会引起众神的注意,他单膝跪在圣殿里,给圣王汇报工作:“父王,魔物已被击退,我斩杀了一名魔将,只是...”他犹豫了一瞬,“只是什么”,他垂下眼睑,语气平平“没什么”
“嗯,孩儿做得很好,要再加勤勉,切勿偷懒”
“是,父王”
“下去吧”
阿尔雅站起身,欠身退下,出了圣殿门就恢复了心神。
和参会的众神擦肩而过,他们跟他打招呼:“圣子殿下”
“战神殿下”
“战神殿下”
阿尔雅一一点头应承。
称呼五花八门,都是叫他,那帮圣师从小看着他长大,习惯叫他圣子殿下,其他人则喜欢战神、战神地喊,以彰显对他的尊敬和爱戴。
回到战神殿的路上遇到不少人,他们往往喜欢在阿尔雅得胜归来的路上等他,同他打招呼向他祝贺,或是瞻仰战神的荣光,阿尔雅对这些期待的眼神早就适应了,他不再向刚开始那样无所适从,更担忧自己承载不住众神的期待。
拉贝诺早早在门口等他,把阿尔雅迎回战神殿,他来到圣池脱下衣物递给拉贝诺,赤足走了进去。虽然神力可以消弭那些血味,但他还是不习惯,总觉得那些魔物的血黏在身上一样,让他浑身不舒服。
阿尔雅把自己全部没进水里,连头发丝都要放进去。这才觉得浑身舒适了不少。这次他泡的有点久,倚靠在池中,氤氲的水汽蒸的他脸有些许红,他思索着那个透明人昏昏欲睡。
“殿下?”
无人应声,拉贝诺放大音量又喊了声“殿下”
阿尔雅缓缓睁眼,扭头看他,拉贝诺开口:“殿下,圣池泡太久身体会受不了”,阿尔雅点点头,却没有动弹。
拉贝诺叹气,他家殿下从小就这样,只是小时候他开心不开心都会说出来,自从那次圣洗过后,阿尔雅的身份更加贵重,所有人都不能也不敢亲近他,包括他的父母。
唯有拉贝诺从头到尾对他都没有变过,年岁渐长,阿尔雅明白了众神对他的期待,慢慢的也怕连拉贝诺都用那样的目光看他,幸而拉贝诺是个心大的,从小看着他长大,明白他的苦楚,一次那样的目光都没露出来过,只一心一意按照以前的方式对他。
拉贝诺只比他大上六岁,是圣王给他精心挑选的玩伴,也是侍从。后来也拒绝了圣王为他挑选的其他侍从。只有在拉贝诺面前他偶尔会露出疲惫的神情,有时候也会向小时候那样耍小脾气。
拉贝诺看他不肯动就知道他又耍脾气不想起来,开口哄他:“殿下,我今日偷偷去到人类世界弄了一些美食,要起来吃吗”,拉贝诺变戏法似的把东西放了一地,阿尔雅把手从手里伸出来就要拿,拉贝诺眼疾手快地收了起来。
“殿下起来才给吃”拉贝诺狡黠地开口,又哄他:“我还买了不少人间的小玩意儿呢,殿下真的不想看看吗?”
阿尔雅又赖了一会儿才起来,拉贝诺给他穿上衣物。俩人回到寝殿,拉贝诺毫不吝啬地把那些东西都给他。
拉贝诺挑了一个他心情好的时候开口:“殿下,明天又到傅油的时间了”,阿尔雅把玩玩具的手顿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嗯”
拉贝诺撇了阿尔雅一眼,接着开口:“还要进行告解”
傅油是用生命树流出的油脂涂抹在众神身上,一方面是接受上古圣神的保佑,另一方是接受现在战神的施求。
告解就是众神无论是神官大小或者无神官仆从等等只要是圣界的圣灵都可以到战神殿下面前祈祷,他们有任何愿望和要求都可以向他们的战神殿下说出,战神殿下会安排神官帮他们解决问题,或是他自己亲自排忧解难。
一年一次,这一天是阿尔雅每年最累的日子。
阿尔雅神色疲惫不堪,手上的零食都不香了,他叹了口气,眼睛望着帷帐,喃喃自语:“阿尔雅的愿望该向谁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