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雅后知后觉有些难为情,他从未在外人面前哭过,还哭的怎么伤心,应玄察觉到他那点小心思也不戳破,若无其事地问他要不要去林市,重明那里有些新鲜玩意儿。
阿尔雅正暗自懊恼,听到他说话下意识点头,等回过神来已经在去林市的路上。他坐在车里回想应玄说的话,好像说有什么新玩具...
他们到时,荆殇还在重明里面努力耕耘,听到下面人来报时,下意识推开身上的人,荆殇看他居然还有心思想别的,用力过后重明眼神重新陷入混沌,直到敲门声不断响起,荆殇才用低哑的嗓音回复:“知道了”
下面的人听到这声,云里雾里的,这不耐烦的声音他也不敢再打扰,又不能得罪应玄那个煞星,只好毕恭毕敬地把他们请到会客厅,恭敬地说他们主子在忙,稍后再来接待他们。
应玄挥挥手让他下去,本来就是带着阿尔雅来散心的,也没提前告知,他倒不会因为这个就大开杀戒或者胡乱怪罪。
应玄带着阿尔雅走到庭院里,那个让他面红耳赤的秋千还在那里扎着。阿尔雅想到上次,耳尖悄悄红了,觑了一眼应玄,他神态自若,没有半点不自在,拉着他坐上秋千,开始在背后推他。
耳边的风声,温暖的阳光,背后的手掌,都让他感到异常的安心。
荆殇走出来时,已经是傍晚,他神清气爽,看着院子里坐满了一群人,正热闹的摆起烤鱼宴,心情不由更好了。
为了惩罚重明不专心,他今日没有节制,重明被他折磨地昏睡过去,闭眼前还在骂他混蛋,声音软绵绵的,似在撒娇,弄得他心痒难耐,他闭眼强行压下身体的反应。
再睁眼就看到应玄动作优雅地给阿尔雅擦嘴角,他意外地挑挑眉,能让这位陛下伺候地如此周到,他们这位圣子殿下果然不同反响。
应玄察觉到他的目光,细心叮嘱等他回来再吃鱼,先吃其他的菜,免得被鱼刺扎到。他起身跟着荆殇走到长廊的另一端。
落日将他们本就修长的身形拉的更长,俩人背对着众人,打开结界,开始交谈。
“难得看到魔王陛下有怎么温柔的一面”荆殇点起一根烟,语气调侃,他之前就知道应玄有个放在心尖上爱人,为了他甚至不惜燃烧元神,抽魂取魄,今日所见,可见传言不虚。应玄从杀伐血海里杀出来,从他来在他身边起,就没见过应玄这副神情。
当年他遭到众神围剿,叛逃至妖界,虚弱至极,是魔王应玄把他从外面捡回去,养在魔宫里,用魔池温养三百年才恢复元气。
他活了上万年,从最开始圣界神兽,到叛妖,受过万千敬仰,也跌落至深渊泥潭,看尽世间冷暖,自身生死早已看淡,碰到应玄这个疯子,行事诡谲,却让他怎么也看不透这位陛下在想什么。
应玄并没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也不强迫他做事情,他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主动帮着鲛黎做事,这些年应玄不在魔界,镇压叛乱,斩杀篡位之人,他都功不可没,鲛黎在明,他在暗,相得益彰。
他也从未向应玄索要过什么,俩人就怎么默契地一直到现在。
他是最早知道应玄爱的那个人是圣界圣子,应玄藏得隐蔽,他却敏锐地从他身上嗅到圣水的味道,那是只有圣子殿下才能拥有的东西。
“凰羽”荆殇回神,接过应玄手中的凰羽,他挑眉,这是重明的东西。
他们之间不言谢。
“那位‘圣子’殿下并无异常”
荆殇手指在空中划过,他们眼前出现画面,是荆殇放在圣界的精灵。精灵族身量娇小,再施展隐身术法,不易察觉,无论是妖界还是魔界都善于和精灵族做交易,一方打探情报,一方获得生存资源所需。
当然也有不讲武德的,对精灵族进行奴役和虐杀,弱小的精灵族在比他们强大百倍的其他种族面前几乎毫无反抗之力,他们只比人族稍微强上一些。为求庇佑,他们只得与魔族和妖族合作,各取所需。
画面中,那位‘圣子’正在圣殿和其他圣神议事,大概是扮演的时间久了,行为举止几乎和阿尔雅一致。
阿尔雅平日里在其他圣神眼中都是神圣不可冒犯的,只端坐在一旁,听他人汇报,偶尔回上几句。半晌,众神散去,‘圣子’走过云端的长廊,圣神们纷纷和他打招呼,他点头示意。即使他模仿的再像,应玄也在第一时间认出他们之间的不同。
阿尔雅的眼神是带着悲悯的,他既高傲又怜悯众生,包括那些圣神,而这位‘圣子’殿下,神态举止几乎和阿尔雅无异,唯独眼神是不一样的。
但那些圣神们,向来都是微弓着身子或是垂下眼睑行礼的,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也难怪怎么久无人察觉到异常。
“其他的圣神就算了,怎么圣王也未察觉到‘圣子’的异样”
应玄冷哼:“一群蠢货”
荆殇挑眉,不置可否。
那位‘圣子’殿下已经走回自己的寝殿,拉贝诺在门口迎接他:“殿下,您回来了”,应玄收回视线,他已经没有兴趣看冒牌货。
荆殇手指一划,画面消失。
他吐出烟圈,开口:“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应玄眼神追随者阿尔雅手中的动作,他此时正不耐烦的挑着鱼刺,眼看着就要把那根带刺的鱼肉塞进嘴里,应玄心不在焉地回他:“圣界那边继续监视,阿尔雅这里我会拖住他”,话音未落,脚步就已经走出花廊,直直朝着阿尔雅走过去。
荆殇“啧”了一声,掐灭手中的烟,漫不经心地跟着他往回走。
应玄在阿尔雅把鱼肉塞到口中前一秒赶了过来,他从阿尔雅手中拿走那块鱼肉,语气带着无奈:“阿云,不是说好了等我回来再吃吗,上次被鱼刺扎到还记得吗”
阿尔雅脸上没有半点心虚,他冲着应玄甜甜地笑:“以为你要忙很久,再等就凉了的”,应玄被他的笑容闪的失神,听到他这样说,低头看了一眼一直加热的鱼锅,阿尔雅无辜地眨眨眼:“我忘记它一直在加热啦”
应玄叹了口气,不与他计较他那蹩脚的谎话,坐在他身边仔细地挑开鱼刺。
阿尔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动作,终于吃上一口,才心满意足地眯了眯眼。
重明扶着腰坐在床上发呆,他是被院中不断传来的香味儿勾醒的,他们妖族对气味本身就很敏感,再加上他也很喜爱人族食物,睡得正沉,也敌不过美食的诱惑。
也不知荆殇那个混蛋是发了什么疯,自从上次他fqq结束后,就一直缠着他不放。最近干脆住在他这里不走了,,虽然他也很,,,但天天怎么造谁能受得了。
重明嘴上骂骂咧咧,用术法消除身上的不适感,下半身的麻木逐渐恢复,他移动了一下,重明脸上僵了僵。重明脸色更加难看了,急急地跑到卫生间清理。
重明臭着脸来到庭院,环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找到荆殇。
荆殇仰坐在软椅上,手上的烟忽闪忽暗,好整以暇地盯着重明走过来的步伐,周围人察觉到自家妖王殿下的怒火,所到之处噤若寒蝉。
重明气的整个人都炸了毛,荆殇知道自己今日属实有些过分了,他有意惩罚重明,不过他也不愿真惹毛了他,不然哄起来也要费上好多功夫,吃不到就不好了。
他掐灭烟,起身搂住重明,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重明眼中的怒火消了一大半,转眼果然看到应玄和阿尔雅坐在人群中,刚才他怒火中烧,压根顾不得看其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