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小漾】：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小芷同学】：我知道你想疯，但你先别疯。
【小芷同学】：你怎么不问问沈遥知是什么反应？
【小芷同学】：而且这一幕你不是已经期待很久了吗？
【天才小漾】：我没有。
【小芷同学】：你还在游戏里跟他网恋。
【天才小漾】：这不一样。
【小芷同学】：其实你俩亲的时候，他一直搂着你的腰，看见我了才推你的。
【天才小漾】：……
【小芷同学】：你还叫了他哥哥。
【天才小漾】：我谢谢你帮我回忆……
正懊恼着，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沈遥知】：还好吗？
看见名字，林漾心头一紧，顿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愧疚，他咬了咬嘴唇，打字回复：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遥知】：？
【沈遥知】：你在因为什么道歉？
林漾还没想好措辞，沈遥知的下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沈遥知】：如果真心悔过，当面说会更显诚意吧。
【沈遥知】：下楼。
林漾心脏猛地一缩。
【天才小漾】：你在我家楼下？
【沈遥知】：嗯。
其实林漾并非完全断片，醉意上头时说的那些话和主动亲沈遥知的行为，都是他在清醒时做的决定，这段时间他反复思考了两人的关系，也琢磨过那些若有似无的暧昧，再加上沈遥知对性取向的态度，让林漾觉得沈遥知是可以接受他的，这才敢借着喝醉的名义把自己的心意袒露出来。
可现在看来……这件事对沈遥知打击真不小，都追到家来了。
脑海中思绪百转千回，林漾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电梯往下运转，林漾忍不住在脑海里构思了无数次自己被沈遥知拒绝、斥责甚至是揍趴下的画面，越想越心慌，赶紧加快脚步，推开了单元门。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在地面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沈遥知就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形被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从林漾出来的那一刻起目光便一直落在他身上。
被这样直白地注视着，林漾更不自在了，只能低下头，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唯唯诺诺地走过去，声音细小又愧疚：“对不起，我喝醉了……可能就做了一些错事冒犯到你……”
“错事？”沈遥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觉得这件事不对，是吗？不该在醉酒时亲朋友，还是同性别的男生？”
林漾连忙道歉：“对不起，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他越说越乱，语无伦次得好像人还醉着一样，沈遥知似乎并不想听这些，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但我没有推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微微俯下身，视线在咫尺距离间交汇相缠，声音缱绻地擦过耳畔。
“因为我有私心。”
沈遥知说，“我不想推开你。”
林漾大脑轰然一片空白，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这句话他幻想过很多次，可从来没想过会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被沈遥知说出来。
好半天，他才磕磕绊绊地挤出几个字：“你、你这是……”
“我在向你表白。”沈遥知大方承认。
林漾大脑再次宕机，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他嘴巴张开又闭上，反复了好几次，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可、可……可、可是……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沈遥知微微沉吟：“喜欢没有具体的时间概念，什么时候开始，我好像也没有固定的答案。”
他凝视着林漾的眼睛，温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认真，“但我的心跳声不会骗人。”
林漾恍恍惚惚地站在原地，过往那些让他困惑的瞬间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闪过，所有的烦恼和疑问在此刻好像全都有了答案。
就好像忽然有了底气似的，林漾先前的神色瞬间转为懊恼，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表白！”
沈遥知看着他炸毛的模样，眸底不禁泛起一丝笑意：“你总是不开窍，我怕吓着你。”
林漾心想怎么可能啊！
他要是真的神经大条，还会注意到沈遥知细微的暧昧动作吗？要不是注意到那些，又怎么会胡思乱想，最后一步步把自己绕进去喜欢上他……
可是现在……
他真的要有男朋友了吗？
这个念头像煮沸的糖浆似的在心底咕嘟咕嘟冒着甜泡，林漾只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慌乱开口：“不、不行！现在是晚上，我不太清醒，你、你你……你还是、明天再说吧！”
沈遥知眸底笑意更深，很配合地点了点头：“好。”
随即目光扫过他身上单薄的毛衣，沈遥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送你上去吧。”
林漾抿抿唇，很矜持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并肩往单元楼走，林漾悄悄用余光打量着沈遥知，见他两只手都插在口袋里，没有要伸出来的意思，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小小的失落。
都确定心意了，难道不牵手吗……
到了电梯门口，林漾转身停下脚步，故作镇定地说：“那我先上去了。”
沈遥知点头“嗯”了一声，道：“晚安。”
“晚安……”林漾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个称呼，“班长。”
沈遥知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忽然开口：“要抱一下吗？”
林漾的脸又一下红了。
今天经历了太多事，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现在他根本藏不住任何表情。林漾慢吞吞朝沈遥知凑近了些，轻轻抱了一下，又触电似的赶紧分开，往后退了一步，一时只恨自己的毛衣领口为什么不能像外套那样遮住脸。
沈遥知神色坦然地说：“这辈子最后一次以这个身份抱你。”
林漾懵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沈遥知：“明天我就是你男朋友了。”
“……”
“……你好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