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小腿的肌肉瞬间膨胀,犹如两根即将崩断的钢柱。
下一秒。
他抱着晏枢,宛如一颗出膛的炮弹,毫不犹豫地、一脚踏入了那片犹如炼狱般翻滚的火海!
“操!”
沈渡和傅霁川同时怒骂出声。
但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他们心中的嫉妒与不甘,被一种更加强烈的“护短”本能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如果他们拦不住这个去玩命的莽夫,那他们能做的,就是拼尽一切,用自己的方式,保住那个被莽夫护在怀里的人!
“霍锋!两点钟方向,距离三点五米!左脚发力,跳!”
沈渡在连接门关闭的最后一秒,跟着冲进了熔岩车厢。
他抛弃了所有的伪装与从容,双眼死死盯着那些在岩浆中浮沉的平台。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脑力,在这一刻化作了最高效的人形雷达,嘶哑地为霍锋报出经过精确计算的落脚坐标。
“砰!”
霍锋的军靴重重地踏在焦黑的平台上。那平台承受了两个男人的重量,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向着滚烫的岩浆急速下沉!
“滋啦——”
靴底接触到极度高温,冒出刺鼻的白烟。
没有丝毫停顿,在沈渡的坐标刚刚报出的瞬间,霍锋再次如狂狮般腾空而起!
随着剧烈的跳跃,晏枢闭上了双眼。
他在心里冷漠地告诉自己,这只是一种最高效的运输方式,不需要产生任何多余的感知,更不应该产生任何软弱的情绪。
但是,霍锋左臂崩裂的伤口渗出的鲜血,正顺着衣襟的缝隙,一滴、一滴地落在晏枢苍白的手背上。
温热而沉重,带着滚烫的生命力。
晏枢没有去擦那几滴血。他那向来平稳到近乎死寂的呼吸,极其微弱地乱了半拍。
“正前方,五米!大跳!别踩边缘!”沈渡的声音穿透了岩浆翻滚的轰鸣。
霍锋在半空中咬紧牙关,左臂因为用力过度,伤口彻底崩裂,鲜血瞬间浸透了绷带。但他护着晏枢的手臂却没有产生哪怕一毫米的颤动。
就在霍锋即将落在第三块平台上的瞬间。
“轰!”
距离落脚点不到半米的地方,一道炽热的岩浆柱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直直地射向霍锋怀里晏枢的后背!
“给本少爷冻住!!!”
伴随着一声气急败坏、甚至带着哭腔的怒吼。
一颗散发着极其耀眼蓝光的冰霜手雷,从最后方、正连滚带爬在平台上挣扎的傅霁川手中狠狠地砸了出去!
“咔嚓——!”
冰霜手雷在岩浆柱前精准引爆!极其恐怖的绝对零度寒气瞬间扩散,将那道足以致命的岩浆强行冻结成了一根脆弱的黑曜石冰柱,然后“哗啦”一声碎裂进火海中。
“八百积分!八百积分啊!你他妈跳快点!本少爷的低级存货要扔光了!”
傅霁川一边哀嚎着,一边双手发抖地在商城里疯狂点击。他余光扫过自己仅剩三位数的积分余额,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但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半点迟疑,一颗接一颗地将冰冻道具砸向四周任何可能威胁到晏枢的喷发点。
前面,是霍锋用那具强悍到变态的□□,硬扛着高温和重力,在火海中生生劈开的一条路。
中间,是沈渡用极致算计铺出的生死坐标网。
后面,是傅霁川用仅剩积分砸出的火力掩护。
三个平时互相鄙视、互相拆台的恶犬。
在这一刻,在这片必死的物理炼狱里,完成了一场堪称完美的、令人窒息的三位一体配合。
“最后四米!直线冲!”沈渡的嗓子已经喊哑了。
霍锋喉咙里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他的双腿已经几乎失去了知觉,军靴的鞋底已经被高温彻底融穿。
他踩着最后一块即将没入岩浆的平台,将全身最后一丝爆发力汇聚于脚尖。
“轰——!”
霍锋犹如一尊从烈火中冲出的浴血战神,抱着晏枢,重重地砸在了第5节车厢那扇厚重的金属连接门前!
“呼……咳咳……”
三人几乎同时跌倒在相对安全的金属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霍锋甚至来不及去查看自己那被烤得满是燎泡的双腿,他第一时间低下头,掀开裹在晏枢身上的冲锋衣,确认怀里的人没有被哪怕一滴岩浆溅到。
“嘎吱——”
连给他们喘息五秒钟的时间都没有。
第5节车厢的金属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的通道里,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银色寒光。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切割声,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