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极长老气急攻心,须发皆颤:“妖言惑众!清衡柱本就松动,尔等情序之力只会加速其崩塌!”
“清衡柱松动,恰是因情序失衡!”林砚上前半步,声线沉稳有力,目光坦荡如砥,“旧天规压制情脉,清衡柱失了情力滋养,才会封印松动!唯有情序相融,接引幽冥灵脉,三力共生,方能稳固清衡柱,此乃天道大势,非人力可阻!”
他望向微垣,目光坚定无波:“道君执掌序脉,定知三界灵脉异动。今日朝会,非我兄妹妄议天规,而是天道借我之口宣告:情不乱世,无序才乱!”
渡灵使应声出列,淡紫灵力映出幽冥灵脉图景,清衡柱与幽冥灵脉相连,情序之力缺失处灵脉紊乱,清冷声线震彻殿宇:“幽冥为三界灵脉兜底,清衡柱松动,幽冥早已异动。唯有情序灵三力共生,方能灵脉归位,柱体稳固。此乃灵墟镜所见,天道实证。”
林芽适时接话,语气愈发笃定:“道君,莲华境主,诸位仙卿!我兄妹不求废规序,只求修正天规 —— 以情暖序,以序护情,护世为责,功德为尊,不分情序,只问本心!这才是三界真正的安稳之道!”
兄妹二人一刚一柔,一立论一补证,配合默契,句句戳中旧天规弊端,引天道与实证为据,满殿仙卿陷入沉思,连守旧派也多有动摇。
莲华缓步出列,本命莲瓣在身侧浮现金绿灵光,枯荣清晰可见,她目光扫过满殿,声音庄重:“我掌情脉千年,守禁情天规百年,思子之苦、反噬之痛,深有体会。情脉非祸,天规本应护生灵,而非束本心。林砚林芽所言,乃情脉本心,亦是天道所向。”
玄极长老望着莲华的莲瓣、渡灵使的灵脉图景,又闻殿中窃窃私语,面色青白交加,竟无半句反驳之词,方才的偏执尽数化作颓然。
微垣端坐高座,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从兄妹二人的坚定,到莲华的庄重,再到玄极的释然,周身序力缓缓散开,声线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震彻殿宇:
“玄极长老守旧护界,本心可嘉;林砚林芽立情序共生,契合天道。禁情天规立千年,已从约束沦为桎梏,情序失衡,三界动荡,此乃天规之过,非情之过。”
他抬手指向殿后清衡柱,金红灵光因殿中情序之力共鸣,竟微微亮起:“今日朝辩,天道已显。即日起,废过度禁情之条,立情序共生之规 —— 神祇可怀亲情、守亲缘、存真情,唯以护世为责,以情序为基,以功德为尊!”
话音落,多数仙卿拱手称是,守旧派虽有迟疑,亦无异议,玄极长老拂尘一垂,面露释然,再无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