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三力初合，克制牵挂

“怎会……”林芽的声音带着哽咽，细若蚊蚋，“他们明明……明明是青竹坳的爹娘，是会为我们熬药、为我们补衣的爹娘……”

镜中画面继续流转，映出上古天规，玄玉碑上刻着“禁情绝爱，以序护世”的字迹，冷冽刺目；映出莲华与微垣归位仙域，却因天规桎梏，不得相认，更不得与儿女相见，稍有逾矩便会遭天规反噬；映出莲华不顾反噬凝本命莲瓣护持雷劫中的自己，映出微垣立于神殿下意识渡来序力，却始终不敢显露半分牵挂……

直至镜中画面淡去，灵墟镜恢复如初，紫辉敛去，只余秋水般的平静，林芽与林砚仍怔立原地，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过后，更多的是清醒的克制——他们终于明白，爹娘并非不爱，而是不能。天规如枷锁，守旧派如利刃，此刻贸然相认，不是团聚，而是将爹娘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是害了他们。

“我们不能认。”林砚率先缓过神，声音低沉却坚定，浓眉拧起，眸光里藏着不舍与决绝，“天规森严，还有守旧派虎视眈眈，我们现在找上门，只会让爹和娘为难，甚至遭天规反噬。”

林芽用力点头，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指尖攥得发白：“哥说得对，我们不能害了爹娘。”她望着灵墟镜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向往，“可我……我好想再看看他们，就远远看一眼就好。看看爹是不是还像镜中那样清寂，看看娘的荷池是不是真的那样美。”

“我也想。”林砚喉结滚动，握紧了手中的猎弓，弓身的温凉让他找回几分沉稳，“我们去九霄神殿，不是为了相认，就远远看一眼，让他们知道，我们没有辜负他们的护持，没有辜负青竹坳的教导，我们修成了，能独当一面了。”

这份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疯长。不是冲动的团聚，而是克制的探望，是想让爹娘知晓，他们的儿女长大了，有了守护自己、甚至未来能守护三界的力量，让他们在天规的桎梏下，能稍稍安心。

“微垣与莲华，本为情序二脉主神，因上古情乱，天规禁情，二人历凡尘劫，化林安与许青荷，诞下你二人。”渡灵使的声音依旧清冽，无半分波澜，却似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清衡柱因情序失衡松动，三界动荡，灵脉亦受波及，你二人乃情序共生本源所化，是修复清衡柱、稳固三界三力的唯一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