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情序相融,破劫生仙
可九重雷劫,最烈在最后三重。
第七重天雷落下时,紫金色雷光中竟缠了上古雷煞,那是天劫最凶戾的气劲,林砚的金盾应声崩碎,天雷狠狠砸在他后背,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前踉跄几步,猎弓几乎脱手,却还是勉力转身,用脊背挡住林芽,眼底满是执拗的坚守。他的气息已弱得如风中残烛,唇角不断溢出血丝,却依旧抬手,想凝起最后一丝序力——他终究是扛不住了。
第八重天雷接踵而至,雷柱粗了数倍,天地间只剩刺目紫金,连青云涧的山壁都开始大面积崩塌,碎石如雨般砸落,猎弓的金芒黯淡到了极致,林砚的身体晃了晃,似要栽倒。
就在天雷即将劈中二人的刹那,林芽眼中的柔和尽数敛去,只剩沉凝的坚定。她一步上前,与林砚并肩而立,抬手抚上荷花银簪,《情荷经》全力运转,百年温养的情力如海啸般爆发,淡粉柔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荷瓣护盾,瓣面刻着细密的情纹,硬生生挡下了第八重天雷!
这情力不似序力的刚硬抗御,却带着融天化地的力量,将天雷的暴戾之气尽数柔化、消解,银簪簪头的荷瓣在情力催动下,竟似真的绽开了几分,清润的情力漫溢开来,不仅挡了雷劫,还顺着林砚的伤口漫入,为他稍稍抚平了伤势,稳住了他几近溃散的气息。
“我说过,我们可以并肩作战。”林芽的声音清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侧头看了眼林砚,眼底是兄妹间百年相依的默契,“你我本是同根,情序同源。”
林砚一怔,随即眼中翻涌着滚烫的暖意,他抬手,与林芽并肩凝力,老竹猎弓的金芒与荷花银簪的粉光骤然交汇,序力刚硬如骨,情力柔和如筋,二者相融,竟生出一股远超单一方的磅礴力量,金粉二色光芒冲天而起,在雷池下凝成一道圆融无匹的光盾,盾面情序二纹交织流转,隐隐有撼天之势。
这是二人百年苦修来,情序之力第一次真正相融,虽因修为尚浅、功德未积,只显十之一二威力,却已足够抗衡天劫。
第九重终极雷劫终至。
这一重雷劫聚天地间所有雷力,紫金色雷柱裹着混沌黑芒,如开天辟地般劈落,所过之处,云气湮灭,山岩成齑粉,连周遭的时空都似要被这股威势撕裂。
“情序相融,承!”
林砚与林芽同声沉喝,二人将百年苦修的功力尽数灌注,金粉光盾迎天而上,与终极雷劫轰然相撞。
天地间瞬间失了声响,而后是更剧烈的轰鸣,金粉二色光芒暴涨,竟将紫金雷柱生生撑裂、消解,余波漫开,将青云涧的雷池尽数震散,墨色云团被冲得烟消云散,天光穿透云层,倾洒而下,落在满地狼藉的青石院地上。
雷劫散了。
林砚与林芽并肩立在原地,衣衫褴褛,满身伤痕,却目光灼灼,周身仙元翻涌,凡骨尽脱,仙基初成。他们的气息交缠,情序二力在周身流转不息,方才那短暂的相融,已让二人清晰知晓——这两股同源之力,若待修为日深、功德满盈,全力相合时,纵使毁天灭地,亦非难事。
林芽抬手,情力轻漾,为林砚抚平了肩头的伤口,轻声道:“早该如此。”
林砚看着她,唇角扯出一抹带血的笑,眼中是全然的认可与疼惜:“倒是我小瞧了你,我家芽儿,本就不是只会躲在身后的丫头。”他知妹妹的情力主共情、抚愈,却忘了,慈悲之下,亦有锋芒,情力爆发时,威力不输任何刚猛功法。
就在这时,一缕极淡的粉白灵息,自九天云霭中悄然坠下,如柳絮般缠上林芽发间的荷花银簪,转瞬即逝。那灵息温软至极,带着莫名的牵念与护佑,林芽心头一颤,鼻尖微酸,竟莫名想起了母亲许青荷温柔的眉眼,想起儿时母亲将这银簪插在她发间,说“要像荷花一样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