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眨眼就过去。
年关旎走出考场,还没有见到人,脸上就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他终于!解放了!
郁琅、左也还有他的父母都已经站在了校门口,隔着黑魆魆的人群和他对视。
他越走越快,双手张大,仿佛追寻自由的鸟儿展开双翼振翅飞行,却又在张扬过后,如最初的雏鸟一般依恋地落入父母的巢穴。
……
年关旎答应过考试结束后要和左也一起去吃烤肉,时间就定在了考试结束的第二天。
正所谓考试时考生是家中国宝,考完后就是放养的珍稀动物,他现在可不就能够随心所欲干自己的事了么。
他兴冲冲地来到了左也事先说好的那家店,在那不但看到了左也,还有郁琅。
这俩人谁也不靠近谁,但谁也没走。
年关旎却忽然想到了几年前他们一起去乐园的景象,不由得笑了声。
左也不太乐意地掐了一把他的脸:“你是在幸灾乐祸吧,谁知道这次出来竟然会多一个不请自来的电灯泡啊,真是烦死了。”
郁琅的嘴皮子被他嘲讽过后,也有所长进:“有的人自以为是到好像这家店是他开的,旁的人一概不能来。”
这是……考试结束了,所以可以开始肆无忌惮地打擂台了吗?
年关旎眼泪汪汪,已经可以料想到自己水深火热的未来了。
自己也真是,万万没想到两个好朋友居然会为了他而撕破脸皮,还敌对到这个地步!
哎,魅力太大了也不好。
*
三人落座。
但这个位置嘛,其实也挺难选的。
谁都想和年关旎面对面坐啊,谁也不想一抬头就看见情敌那张令人作呕的嘴脸啊!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但这会儿郁琅和左也都较着劲呢,谁都不服谁,没有退让,就相当棘手了。
年关旎叫停战局:“stop!stop!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闹这些呢?我宣布,你俩就面对面坐了!”
郁琅和左也面色铁青,没人动弹。
年关旎西子捧心,作伤心状:“哎,现在就不听我的啦。”
最后那俩人还是臭着脸听了年关旎的话,捏着鼻子面对面坐,只不过食欲有没有因为对方下降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只有年关旎在背后偷偷地笑。
他还蛮开心的,在烤肉时还给俩人都烤好了,特地给他们碗里夹上,积极得很。
左也看他这样欢喜,不由得挑眉:“考得很不错?”
年关旎眉眼放松,白皙胜雪的脸颊红扑扑的,笑了两声:“嘿嘿!还行,反正会的全做了,剩下的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啦!”
他的心态一直以来都挺豁达,只有早些年一头栽进郁琅那个坑的时候,犟得像是头十匹马都拉不回来的倔驴。
郁琅轻声送上自己的祝贺:“恭喜。”
之后说话,三人就围绕着自己的梦想,青睐的学校以及城市说了些话,具体怎样还是要看成绩出来了再做抉择。
话题空隙时,年关旎眼珠子骨碌转了一圈,单单是看那狡黠灵动的劲儿也让人也跟着心里发痒。
他托着腮,咳了声:“我们现在都成年了吧,还高考结束了……”
郁琅黑润的眼睛注视着他,仿佛已经洞察到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过他的神情又很包容,让年关旎蠢蠢欲动的心又蹦了出来。
左也笃定地开口:“你想喝酒!”
年关旎倒吸一口冷气,感到牙疼:“你、你是有读心术吗?”
左也轻笑了声:“你自己演都不演了,还弄不明白别人怎么知道的。”
年关旎不管了,看了看俩人的神情,就很直白地发问:“那你们要不要尝尝看嘛?”
他可是很想体验一下烂醉如泥的感觉,而且都是身边俩人都是他信任的,还可以稍稍测一下酒量。
左也思索了片刻,漫不经心地答应:“可以。”
清冷如郁琅也一口应下来。
说不清里头有没有赌气的成分。
但不管怎么样,年关旎还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郁琅倒是还提出一个条件:“找个旅店,开间房。”
他不希望醉醺醺地回家,到时候被父母看到了也很麻烦。
三人就这么三言两语地定下,并且买了各种度数不算高的酒过去——就当满足年关旎的好奇心了。
以及,酒醉壮人胆,他们还挺想知道某些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