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每次潜入的时候周围环境都很压抑,林岫裹着隐身披风站在宋家的围墙外若有所思。
和以往一样,今晚的夜空中无星无月,连风都没有一丝。往日能听见的些许虫鸣声,今天也听不见半点。
除了隐约能瞧见的直挺挺的杵在墙外的四条影子,周围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小心的放出侦查飞虫,林岫借着斗篷的掩映查看墙内的情况。摸清楚巡查规律,他对着其他几人打了个手势,随后拉上面罩。
布在宋家周围的防御阵法早在不知不觉间被开了个口子,一切就绪后温知恒当头迈入,时桢压在最后面。
宋家的地形路线早就记在了脑海中,四人掐着巡逻的时间七拐八绕的来到后院。
大约是临近夜半,后院里也是一片漆黑。按照白日里分配好的路线,几人逐一搜索。
林岫运气不错,杜琴娘的房间正在他的搜索路线上,而且第二个就是。他潜入房间中的时候,杜琴娘正坐在榻上打坐,浅紫色的内丹悬在她面前,丝丝缕缕的流光环绕在她与内丹之间。
一道同色的结界将她和内丹笼罩在其中,一呼一吸,随着妖力的流转若隐若现。
似乎是被林岫惊动,在他进来的瞬间,杜琴娘双手翻飞结印,将内丹收回体内,浅色的光自睁开的双眼中闪过。
她警觉地盯着门口,一只手按在腰间,那是她一贯藏兵器的地方。
“什么人!”低低的声音回荡在室内。
林岫站在门口屏住呼吸,目光没有看向杜琴娘,而是投向稍偏一点的地方,只用余光瞧着她。
双方僵持住,杜琴娘试探的朝着门口的方向打出一道妖力。浅紫色的弧形弯刃速度极快的划过去。
林岫瞳孔骤缩,条件反射的躬身下弯,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道攻击。弯刃打在了门扉上,炸开星星点点的光芒。
而他躲避攻击时衣服摩擦发出的窸窣声被杜琴娘捕捉到,紧接着又是一道弯刃袭来。
这次的可就不是第一道那毫无杀伤力的攻击了,弯刃还没到呢,凛冽的刀风便刺的林岫面上皮肤发紧。
杜琴娘虽然看不进林岫,敏锐的听力却能捕捉到他动作间衣物摩擦时发出的声音,在尤其寂静的深夜无比明显。
接二连三飞速滑来的弯刃将林岫能躲闪的方向悉数封锁,除了老老实实接受竟然没有其他办法。
杜琴娘信心十足的等着潜入者露出自己的面目,谁知那些攻击纷纷落空,不是打在了门上、墙上,就是落在了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唯有最开始的那一道,在快要接近到门口的时候倏然折返,以快上一倍的速度斩向杜琴娘,在妖力的外围还包裹上一层淡青色的火焰,带着长长的拖尾。
杜琴娘吃惊地看着弯刃,身体本能的弯折扭转,以一种近乎无骨的姿态折叠起来,躲开了返回的攻击。
这一番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温知恒几人团团围到房间外,土系法诀在指尖闪过,重黄色的灵力随即覆盖在几人体表。
房间内,杜琴娘半蹲在床榻上,双眼机警的环视着四周,试图找到潜入进来的人,打斗间散落的轻纱遮挡在两人间。
浅紫色的妖力缠绕在细长的手指间,不等她找到人,耳尖敏锐的动了动,她又捕捉到几道脚步声!
一道紫光闪电般突袭门口,一泓春水般的银光在室内绽开,紫光悄无声息的溶解在剑光之中。
电光火石见,几人交换了一波意见。随后温知恒摘下兜帽面罩出现在杜琴娘面前:“深夜打扰,还请见谅。”
杜琴娘沉默的看着他,心中却是惊讶非常。毕竟在她的猜测当中,来的人应当是一直追在他身后的林岫才是,眼前的人显然不是。
温知恒的这张脸还是有些名气的,杜琴娘警惕的看着他,手中妖力凝而不发:“原来大名鼎鼎的君子剑也会做这等小人行径,一起来的其他人呢?这时候就不必再隐藏了吧。”
话音落下,凌入微和时桢也显出身形,唯有林岫依然笼罩在隐身斗篷底下。杜琴娘扫了一眼他们,人数和自己捕捉到的声音对上了,她重新将视线放到了温知恒身上。
“我似乎与几位并不相熟,不知夤夜前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