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轰——轰——!”
林付月意识回笼便被连续不断地轰炸声给震懵了,啥情况?如果不是周遭熟悉的环境,她还以为传送到战场上了。这声音太近了,她忍住恶心,抬眼看向玻璃窗外面的倒计时,红艳艳的59提示她刚刚进来,奇了怪了,这次怎么一进来就是爆炸声,前摇的滋滋声哪去了?
“你——动——反了——打——翅膀——到底——省心——你!”
“轰——!”
别炸了!她听不清在说什么了!
林付月被近距离的轰炸声整得耳鸣头晕想吐,浑身像是有虫子在骨头上爬,随着再次的爆破声响起,她再也忍不住趴在窗边吐了起来。
“滴滴——!”
怎么又响起了车喇叭声啊~
林付月恹哒哒翻白眼,翻了一半愣住了,车喇叭声?等等,她吐在哪的?!
——车窗?
大脑宕机片刻又猛得反应过来,这是在车里!怪不得她觉得空间小,摸着车窗望着不远处的熟悉车轮廓,林付月恍然大悟,那个红色的圆形像素不就是红灯嘛!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桃子被困在这天是因为遭遇车祸了?她扭头朝着持续轰炸的黑色圣诞树看去……还是被绑架了?
望着长短不一像藤蔓四处挥舞的树枝,她犹豫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看见漆黑的圣诞树张开漆黑的嘴,蹦出人类文字。
“说话——聋——吐——等——处理——纸在那——愣——快——说你——甩脸——”
林付月感到胸闷气短,心脏跳动明显快的不正常,悲伤与自责占据她的大脑,不属于她的情绪占据了全身,她开始止不住的颤抖,泪水迅速充盈眼眶又被她倔强的忍住。
这感觉对她来说太熟悉了,可以说是从小到大被迫承受的一种名为“爱”的葛藤缠绕的窒息感。
她忍住被树枝鞭打的疼痛,一下一下扒开圣诞树身上刺一般的树枝。
*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咔——咔咔——咔咔咔!砰砰砰!”
“开——你她——开不开——气——变成——”
“你——别人——好的——学——锁门——开不开——”
“砰砰砰!”
“没有——谁——压力——开门——看我——打死——还不——”
“砰!砰砰!砰砰砰!”
林付生静静坐在人工椅上盯着疯狂上下扭动的门把手,每一次激烈的推门他都能透过细小的门缝看到门外的漆黑影子,尖锐声音穿透沉闷的门扉,像怪物般长大嘴黏糊的黑胶连接在上下齿之间,那些词断断续续从里面发出,听不完整却能明白意思。
这不对。
他不是人类,他不该有这样强烈委屈、悲伤到难以言说的情绪。
林付生颤抖的手搭在胸口,其实不用触碰,他也能感受到因害怕而跳动过激的心脏,疼痛从这里延伸像海水蔓延到头顶,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银色的门把手。
害怕门外的声音,害怕门被突然打开。
这不对。
如果是他,他会打开门,但此刻他只能颤抖的坐在椅子上,不敢动弹。
林付生缓了缓,抖着手解开脖子上的绷带,在时简每日照料下伤口这两天结出痂皮,按理说不用再缠绷带了,但每次对方看向这道伤口的眼神惹得他心烦。
刚形成的痂很软的,不用太使劲便破了,鲜血瞬间从边缘溢出,凝成血珠顺着脖颈落进衣领,林付生的睫毛轻轻颤动,他仰起头呼出一口气,咬住嘴唇,撕下痂皮的瞬间泪水沾上睫毛,脖子青筋浮现。
太痛了!!!
林付生眯着一只眼,倒吸凉气缓了许久。拎起红色的痂用帕子包裹起来揣进口袋,疼痛压下心中的情绪,他站起身找回身体的控制权,重重地拧下门把手。
门外的圣诞树踉跄一步,全身的树枝竖了起来,像只刺猬。
“我怎么——赔钱——锁——干嘛!”
“说话——巴了你——不省——办不好——么用——你抑——累——我上班——为了你——气死我了!”
林付生闪身避开抽来的树枝,圣诞树庞大的身躯卡在门框试图挤进来,门框裂开的细小的纹路,两侧以及身后的树枝被限制住,这让圣诞树更加气愤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一声接着一声,脚底颤抖,他一边避开抽来的枝条,一边逮着枝条咔咔掰断,躲避时蹭着对方被卡住,硬生生扯下带着皮的树枝,林付生眯眼打量,似乎秃了一小块,他看见一抹米色。
难道漆黑的圣诞树只是一层外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