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申鹤拍了拍她的头安慰道:“没事,你爸有钱,我会帮你保密。”
林付生别开脸,手在大衣口袋里掏啊掏,掏出小拇指长的采血管递给她们:“试试这个。”他朝时简身上贴,声音闷闷的:“困了,想睡觉。”
时简揽住他,垂眸观察近在咫尺的人,脸色比刚刚白,他抬手碰了碰对方脸颊,轻声问:“你不想看看怎么把林申雀邀请进来的吗?”
想看。
林付生埋进他的衣袍:“你帮我看,看完给我说。”
“好。”
时简半揽住他,盯着朱丽丽的一举一动,漆黑的眼珠印不出半点影子。
他以前没见过此人,按理说短短几天的相处并不能看透一个人,但本能告诉他,不对劲,他不是安静听话的性格,这人有事满着自己。
房间内,苏绮双眼发光,盯着邀请卡上的黑字——【已邀请林申雀加入喜剧演出】。
“成……成了!?”苏绮抓住朱丽丽的手:“然后呢?人呢?”
真相、任务什么的已经被她抛之脑后,现在她只想手刃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
朱丽丽按住她的肩膀:“冷静点,绮绮,我们要先问清楚真相。”
“什么真相?”苏绮红着眼眶:“如果不她强迫方黎,我姐姐就不会出事,方黎已经死了,她我不会放过。”
朱丽丽眉心紧蹙:“没有劝你放过,我们现在还在游戏里,你姐姐死亡真相我们需要知道。”
邓耀果:“丽丽姐,别纠结这些了,当务之急先找到林申雀,既然邀请成功,人应该在这里面了。”
林申鹤视线扫过从递出采血管后就躺到床上的林付生:“小生生,你要去找林申雀吗?”
林付生翻了一个身,没有说话,但众人知道了他的意思。
门被关上,林付生怼了怼时简后腰。
时简为他捻了捻被子:“怎么?”
“你快去。”林付生没有废话:“你不是要修改结局,哦不,你是要拯救世界才跑进来的,守着我干嘛。”
“不差这一会儿。”
“怎不差了?马上就要通关了,你进查到了什么?”林付生卷起被角遮住嘴,哀怨地看向时简:“就知道跟在我身边,你倒是挺会的。”
时简揉了揉他的头,将有些湿润的发丝撩到头顶,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哪不舒服?”
林付生耷下眼皮:“没有不舒服……我只是困了,想睡觉。”
“想支我走?”时简将被子往下拉了拉:“别把自己闷着了。”手又摸上他的额头:“你的性格遇见这样的事早就冲到第一个了,是因为使用了能力吗?”
林付生将他手扒拉开,扯起被子:“你都猜到了,不用再问我一遍。”
隔着被子好一会没听见时简不赞同的说教,他揭开被子一角,悄悄探出去,房间内没有人。
走了?
他撩开被子下床查看,真走了?
林付生顿时眼睛一亮,捂住嘴浅浅咳嗽两声,捞起大衣穿上,打开门透过一指宽的门缝做贼似的往外探,走廊上安静的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他靠着墙往明黄色的告示牌走去,一边走一边忿忿不平,时简居然真走了,他都知道自己不舒服了,果然是失忆了。
林付生跺了跺脚,气自己明明知道对方脑子出了问题,还在这矫情,要是……要是他留下来肯定又要管东管西,走了才好呢,走了他才能去验证自己的猜想。
绕开“小心地滑”的牌子,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吱呀一声,惊醒灰尘,林付生被呛得后退一步,缓了一阵才止住咳嗽。
再次推开门,没有亮起白炽灯,地上半个明显的脚印,是他刚刚踩出来的。
诡异的彩色光东一簇、西一簇长着,林付生走进拿起顺手带进来的告示牌戳弄RGB光团,剥离奇形怪状的蘑菇,与发光的眼珠灯对上。
白的干净、黑的纯正,又圆又呆。
看久了,感觉这小东西张的挺别致。
林付生将告示牌的一角狠狠砸向眼球,瞬间光亮消失,球体翻转,红艳艳的嘴唇张开露出淡粉色的锯齿。
“呀!”
“呀呀——!”
眼珠灯像推到的骨米诺,一个挨一个地闭眼翻转,尖细明亮的啼哭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好吵......
林付生捂住耳朵,这是到底是什么东西!?
旁边的怪异蘑菇招架不住瘪塌下去,飘渺烟雾带着雨后泥土的味道和浓郁的菌香窜进林付生鼻腔,在胃里翻腾又涌上大脑变成若隐若现的灰白薄膜。
眼珠灯的嘴大张,他听不见声音,眼前是歪歪扭扭抖动的线条,感官变得越来越遥远,甚至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意识与身体似乎分离了。
【怎么哭成小花猫了?】
撕拉——
是纸巾袋打开的声音。
林付生用力的眨眼,琥珀色的眼睛雾蒙蒙的,没有聚焦,他扶着墙顺着那个温柔的女声走去。
【他们太过分了!】
【走,我带你去找方黎!】
和他猜想的一样。
苏绮坐在楼梯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扣子扣的整整齐齐,衣服是抚不平的褶皱。
【他不会坐视不管,你放心,他不管,我管。】
林付生踩下最后一道台阶,顺着扶手拐弯,声音主人长发盘起,木质发簪坠着颗红色珠子,和苏绮一样娇小,挺着大……肚子?
还没等他想明白,画面远去,林付生朝着逐渐模糊的人影追去,追得急了,脚下一个踉跄,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脸着地时被一道无形的力扶起,来不及多想,又或许意识比他更早反应过来是怎么一会事,本能的放心大胆前行。
林付生赶到时,苏瑶像鸡妈妈一样护着田甜,几个男生带着丑陋的嘴脸如同老鹰般包围、逼近她们,嘴里吐出污秽。
林付生闭上眼睛,他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