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幽香更近了,还带着甜香,奇怪,她睡饱后,身体竟然会散发甜味吗?
莫寻脑中乱轰轰的,直接抱着她起身,步子迈的很大,却很稳,不至于颠簸了她。
到了厨房,果然见谢柯尔拿着菜与肉,正准备切。
婉菱惊呼:“住手!”
“啪!”
谢柯尔惊讶地回头,手中的刀掉落,直接砍到了他的脚面上,他“啊!”地一声跳了起来,脚面迅速冒出鲜血,将白缎鞋面都染红了。
莫寻放下婉菱,连忙拿出金针,刺中他的穴道为其止血,取过纱布包扎。
婉菱骂道:“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先不说肉与菜不能同时放到菜板上切,你连刀都拿不稳吗?”
谢柯尔“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珠泪滚滚而落,仿佛泄了洪一般。
婉菱一惊,忙掏出手帕为其拭泪,道:“我都要饿死了,你再这么哭下去,我们哪有心思做饭?”
谢柯尔抽抽噎噎道:“那我不哭了,你不许再骂我了。”
婉菱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她虽然是公主,却并不懒散,不会做饭,但是也会洗菜,在一旁给莫寻打下手,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谢柯尔奇道:“你们倒好像是……认识很多年了一样。”
他原本想说“老夫老妻”,但不喜欢这个称呼,便又道:“对了,七公主总是叫你莫寻哥哥,看来不是亲兄妹,却胜似亲兄妹。”
婉菱抽空瞪了他一眼:“你在胡说些什么?莫寻哥哥又不懂你们鄂罗斯叽里咕噜的话,你若是脚不疼了,就去李景行房间照看一下,不然晚上谁都吃不着饭了。”
谢柯尔苦哈哈道:“怎么能不疼呢?那刀这么锋利,又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我怎么说也要休养半个月,婉菱,你可得照顾我。”
婉菱冷笑一声,道:“我凭什么照顾你?”
谢柯尔道:“那你为什么照顾那土匪?”
婉菱道:“人家是我救命恩人,你也救了我的命吗?我记得,好像是我救过你的命吧,没有我,你早就饿死了。”
谢柯尔“嘿嘿”道:“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老话,救命的恩以身来许吗?我便把身体交给你了。”
婉菱舀了一碗水泼到他脸上,看着水珠从他脸颊滚滚而落,笑道:“谁要你来以身相许啊?你笨手笨脚的,没用极了。”
谢柯尔胸膛起伏不定,瞪着莫寻道:“我至少比他年轻……”
婉菱撇撇嘴道:“晚投胎几年,小屁孩,你好了不起吗?”
谢柯尔被气得头脑发晕,索性莫寻做好了饭菜,端上桌来。
“你们先吃,我去给李公子施一遍针。”
他抬步便走,婉菱心中有些惭愧,都怪她睡得时间太长了,耽误了事。
“啪!”
她抬手便打中了谢柯尔的筷子,道:“等他回来我们一起吃。”
谢柯尔咽了咽馋液,道:“哦。”
想了想,他还是不明白,问道:“你为什么不让你哥哥多留几个人在这里呢?这里就我们几个人,连服侍的人都没有。”
婉菱冷笑一声:“果然是皇子,高贵得很啊,还要别人服侍。”
谢柯尔道:“你不要别人服侍,你不也不会做饭吗?”
婉菱瞪了他一眼:“我与莫寻哥哥是自小的交情,我吃他做的饭理所当然。可是你呢,你为什么不下山,跟你手下回到鄂罗斯去,反而偏偏留在这里?”
谢柯尔道:“我、我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想要多玩玩了,你难道就不想再去洛阳玩几日?”
婉菱单手支颌:“我当然想啊,只是……”
说着话,莫寻便回来了,他洗干净手,坐在桌子前,道:“我们吃吧。”
婉菱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莫寻道:“嗯,李公子受的外伤康复的还不错,只是这小时候留下的病根,却不易调养。”
婉菱一喜:“他这病已经是顽疾了,你尽力医治便是,治好了都是你的功劳,治不好是他命苦。”
莫寻忍不住笑了出来,道:“若是治的半死不活,又怎么说?”
婉菱眼珠子一转,道:“那是他福薄。”
莫寻正色道:“我记得两年前你过生日,太子送了你一盒冬虫夏草。”
婉菱眼睛一亮:“对啊,那个是治疗肺疾的,我一直没有用,还在仓库里放着呢。”
莫寻道:“用冬虫夏草,他的病我便有七八成的把握。”
婉菱道:“莫大夫一向谦虚,七八成不就是十成了?”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