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柯尔道:“他说要留一个人看桌子,担心这山上还有坏人趁机下药。”
婉菱一笑:“莫寻哥哥就是心思细腻。”
谢柯尔在她身旁,苦着脸道:“你倒是不大想看到我。”
婉菱见他金色毛发松软,配合着这个神情,就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小狗狗一般,心中觉得可爱,卷着他的头发玩,笑道:“怎么会呢?”
谢柯尔道:“那我、莫寻和李景行三个,你最喜欢谁?”
婉菱皱了皱眉头,又摇摇头。
正好走到厨房,莫寻正一手执着书在看,一手喝着茶,看见两人,立即起身道:“公主。”
谢柯尔见婉菱不回答,心中愈发难过,暗道:“她定是最不喜欢我了,所以李景行派人把我关起来这么久,她看也不看,李景行病了,她关切得很,还亲自照顾。为了李景行的身体,愿意留在山上多待些日子。”
虽然心情不佳,但是没有耽误他的食欲,他仍旧大口的吃着菜,还觉得莫寻做的很好。
想到这里,他更是心头发苦,怎么人人都这般优秀?又是会医术又是会厨艺的,偏偏他就什么都不会?
莫寻见两人饭桌上一句话都不谈,颇觉怪异,他们是同龄人,婉菱本就活泼,那鄂罗斯皇子更是个话痨,今日却变了个哑巴。
但他什么都没说,公主若是遇到了麻烦,自会来找他解决,公主不想说,他问了反倒不好。
吃了饭,婉菱拿了本书,便往李景行的房间跑,一边看易经,一边陪着他说话,遇到不懂的再问问他。
过了半个时辰,李景行乏了,再次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婉菱便悄悄离开。
谢柯尔背着手站在门口,笑眯眯地问道:“你猜猜我带来了什么?”
婉菱道:“什么?嗯,莫不是抓住了什么小动物?”
谢柯尔摇摇头:“这山上的动物那么精,跑的那么快,我倒是想要抓一只小松鼠玩玩,可是哪里抓得住呢?”
“笨死了!”婉菱道,“莫寻哥哥都不用抓,小动物都喜欢他,会自动到他身边。”
谢柯尔道:“对,你莫寻哥哥好,难道我就什么都不如他?”
婉菱道:“他不会说你们鄂罗斯语言,莫非你学会了汉话?”
谢柯尔依旧摇摇头,等不及地将身后的东西拿出来。
婉菱低头一看,眨了眨眼睛,豁,这不是铁飞机吗?
比现代的飞机自然比不了,但有点像飞机玩具模型。
谢柯尔道:“我们一起去放一放吧,这个可有意思了。”
婉菱点点头,此刻下午的山顶是向东的微风,这铁飞机不需要借助太多风力,只需要找一片平稳的绿草地,周围树木少一点即可。
谢柯尔手指转动发条弹簧,给铁飞机注入能量,转了几十圈,直到转不动为止,便抬手放飞。
铁飞机刷了好看的红色漆,最前方用黑漆弄成眼睛形状,看上去英姿勃勃又活力四射,婉菱心情也很是舒畅。
然而铁飞机刚刚飞到半路,便在空中颤抖了几下,转着圈掉落在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两人连忙跑过去,谢柯尔捡起铁飞机,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可能是出了岔子,我再重新组装一下。”
婉菱笑道:“嗯,你去吧,我有些累了,也独自在这里歇一歇。”
谢柯尔原本不想走,寻思着什么时候重新组装都好,两人还可以多玩玩别的,但是见她这么说,也就不得不离开了。
婉菱眺目远望,白云悠悠,天空湛蓝,这的景真是不错。
忽然听到了悠长的箫声,她一回头,便看到了身长玉立的莫寻莫大夫,正在吹箫。
他穿着淡绿长袍,衣摆随风而动,周围两只小兔子,一只小松鼠玩的正欢。
婉菱跑过去,笑道:“莫寻哥哥!”
莫寻垂眸望着她,唇边箫声未停,直到一曲完毕,方从腰间拿出一个木梳,道:“你头发都乱了,我帮你梳梳。”
婉菱点点头,坐在那大石头上,道:“莫寻哥哥的箫声更好听了。”
莫寻也坐在她身后,解开她的红色头绳,缠绕在他的手腕处,用木梳将她头发一点一点理顺,道:“最近看了这山上的一些书,似乎有所悟。”
婉菱道:“哦?你悟出了什么?”
李景行还算博学,特别是涉及五行八卦、太极阴阳之类的,书籍很多。
莫寻道:“这太极图中分为阴阳,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如此才能刚柔并济、动静结合。吹箫也是同理,吐气时要动中有静,静中有动,不同音色转换自然,才能不刺耳。”
婉菱道:“你太谦虚啦,你吹的箫若是刺耳,那天下其他的箫声,定都是驴鸣犬吠、鬼屋狼嚎。”
莫寻心中一暖,轻声笑了笑,风吹起她的秀发,他的指尖便轻轻地收拢,放归原处。
他没有用婉菱原本的红头绳给她扎好头发,而是又从怀里拿了一条绿色布条,为其束发。
这布条恰好与他衣衫同款颜色。
婉菱转过身来,盯着他的眸子看:“你这次出来,太医院忙的过来吗?你师父张太医也同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