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并未多心,道:“是。”
等王婆离开了,婉菱悄悄挪到仓库,这里摆放了三十几坛女儿红,山寨里的土匪就是酒量大。
药粉肯定是够的,只是怕被人发觉,事不宜迟,能下几坛下几坛吧。
婉菱揭开盖头,在袖子的遮掩下打开纸包,快速地一点一点下入,同时分神去看门口。
幸好此时李景行不在,估计跟他义父在祭拜他的父母。
刚刚下了上面一排,她想要将上面的搬下来,去下中间的一排以及底下的,却有个汉子在这时候进来,看见婉菱,忙低头后退了两步,道:“少夫人,你怎么在这里?”
他双眸低垂,不敢再看婉菱这个准少夫人。
也幸好他不敢看,婉菱将纸包藏到袖口,道:“我第一次成亲,有点紧张,便想着拿一坛酒去屋里慢慢喝。你可别告诉别人,若是景行知道我偷喝酒,定会取笑我的。”
那汉子心想:“少夫人毕竟是个女子,婚前紧张在所难免。正所谓酒壮怂人胆,他第一次杀人之前,也是喝了两坛子酒的。”
故而笑道:“少夫人,这都是烈酒,给男人喝的,你若是想要喝酒,可以去厨房,那里有专门给女人喝的。”
婉菱“啊”了一声,惊道:“原来如此,我倒是不知了,那我去厨房叫王妈妈给我拿一瓶来。”
说着,便出去了,那汉子并没跟旁人提起。
婉菱去了厨房,真的去问王婆子有没有酒可以喝,王婆子笑眯眯地出来,给她指了指道:“少夫人,我们少爷亲手酿制了青梅酒,就放在你们那间房内。”
婉菱去了对面的那件茅草屋,取过酒,路过柴房,却发现外面有两个人在严防死守,她笑道:“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两位怎么不去喝杯酒?”
这两个大汉守了四个时辰,早已经偷偷咽着谗唾了,看见婉菱的酒,心中很痒,却道:“再守一会儿,等正式开席了再过去。”
这时候,里面也传来了声音:“是七姐吗?”
婉菱一激动,说道:“是我,你们好吗?”
“他们都好。”
回答她的是李景行,他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火红的婚服衬托得白玉般的脸蛋更有气色。
婉菱回过头,心头一阵邪火,怒道:“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不放他们出来,请大家喝一杯喜酒?莫非是担心他们酒量太大,把你这小小山寨喝穷了?”
李景行看了看她手上的那小瓶酒,笑道:“等时间到了,定会放他们出来的,走,我陪你喝一杯。”
婉菱心中一喜,讶异道:“你也喝酒吗?”
李景行挑挑眉:“你喝,我陪着你。”
婉菱撇了撇唇角,但眼下心里慌张,也只能先回房喝一杯,放松一下。
她酒量不多,只喝了一杯,胸口便火辣辣的,她蹙着眉道:“王婆子真是骗人,这酒怎么不醉人呢?”
李景行在一旁笑道:“原来夫人酒量这般浅,那就不喝了,喝醉了,可没法子拜堂了。”
婉菱微熏,眼波流转道:“那不更好吗?嘿嘿。”
她脸上的酡红,比胭脂还要美。
李景行伸手,想要碰碰她红通通的脸颊,却被她躲开了。
婉菱瞪着他骂道:“你这个小土匪!色胚子!小混蛋!坏人!”
李景行莞尔,凝眸笑道:“是,我是小土匪,你是土匪娘子。”
婉菱气苦道:“不,我不当土匪娘子,我不跟你们为伍。”
聊了几句,王婆又过来,说是时辰到了,请他们过去。
李景行扶着她缓缓而入,顿时几十个土匪一齐喝彩,声如洪雷。
婉菱心中暗道:“这小子今日怎么只咳嗽了两次?看来他说的没错,果然前两日是病发期,以后会轻一点。”
想着想着,就站在了外面中央,婉菱放目望去,发现那里空了两桌,似乎是给四哥等人准备的。
李景行在她旁边小声道:“别担心,他们没事的。等拜了堂,就请他们出来喝喜酒。”
婉菱道:“嗯,你们是土匪,又不是杀人狂,不会这么丧心病狂的。”
但倘若你们知晓了我四哥的身份,会不会动了杀心呢?
更何况,我四哥未来还是大清的皇帝。
婉菱刚开始穿来时,根本不知道自己穿来了康熙朝,也不懂得什么九子夺嫡与历史,只是随着年岁渐长,睡觉时脑海中总是不断地回忆着前世的事情。
而前世,她很喜欢看电视,里面具有辫子头戏份,她知道,九子夺嫡的最后胜利者会是四哥。
但她又不是很确定,因为年纪小,辨别能力不足,记忆也模模糊糊。
近年来,发现诸位哥哥中,四哥确实是在学业上最为努力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