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下次要精进一下技术了,得放些什么味道把狗给迷惑住。
冰凉的刀刃又靠近了颈部几寸,李景行道:“你可以试试。”
婉菱大声喊道:“喂,杨破天,你放了我们这群人,我就放了你义子。你也知道他身体不好,不想他就这么折腾死,一命换我们的命吧?”
那边不管是猎犬还是官兵、胤禛,都被制服了,杨破天回过头来,喝道:“不许动他!好你个小娘皮,我便知道女子水性,你丝毫不顾念你夫君。”
婉菱微微一笑:“两日的假夫君,有什么可顾念的呢?”
胤禛听见她这般说,瞬间脸色惨白,道:“七妹,你、你这是已经……”
想到那种可能,他又是心痛又是自责,更担心皇阿玛怪罪,已然“哇”地一声,流出了泪。
婉菱没法子跟他使眼色,只是道:“四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身后,王婆子端过来一碗参汤道:“少爷,该喝参汤了。”
这参汤里面加了治病的药,趁热喝对身体好,不然晚了,对他身体影响极大。
婉菱看向李景行,只见他眼底有些疲倦了,但还强撑着。
她接过了参汤,道:“你先把这个喝了。”
谁知,趁她接过参汤时,王婆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高抬腿踢掉了她手腕的匕首,一拖一拽,将李景行救了下来。
“啪!”
参汤掉落在地。
婉菱怔住了:“连你身手也这般好?”
她看起来忠厚面善的模样,没想到还会搞偷袭。
杨破天哈哈大笑,道:“用浸了盐水的绳子将他们捆好了,都丢入柴房,至于你……”
他指着婉菱道:“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坏女人!”
婉菱面色不愉,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李景行道:“义父,她年纪还小,做事没有思虑周全。”
杨破天道:“她不想嫁给你,我偏偏要逼她,今晚的喜酒宴照常进行。”
众人忙着杀马剁猪肉,这些官兵的马匹都掉入了陷阱里,即将成为这群土匪的盘中餐。
婉菱也被绑住了双手,被带回到李景行的卧室,李景行拿出了一把匕首,缓缓割开了她的绳子,又看了看她被绳子磨红了的手腕,取出一个白瓷瓶。
打开,便是一股清新的兰草香气,他用勺子挖了一块,放到婉菱的手腕处,又用指腹缓缓为其揉开。
婉菱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刚刚把你当人质,你还对我这么好?”
李景行道:“你若是真的能因此出去,我也替你开心,只可惜,你要多陪我几日了。”
婉菱苦着脸道:“陪你几日倒是无妨,就算是陪你几个月也可以,就是我两个弟弟一个哥哥的性命要紧。”
李景行不动声色道:“你刚才叫那冷面汉子为四哥,他又叫你为七妹,你家里孩子不少啊。”
婉菱顺口道:“确实,我皇……我家有很多黄金,爹爹就娶了很多小老婆,生了好多个孩子。对了,你们当土匪的,都很喜欢黄金吧?我让我爹来赎人,你说好不好?”
李景行的眸子闪了闪,道:“很好,就怕你爹爹不肯来。”
婉菱道:“他很忙的,或许没有时间,但是他可以派我其他哥哥前来,反正只要有黄金,也是一样的。”
李景行静默不语,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婉菱推了推他道:“你说呢?”
李景行笑道:“你说的对,但此事还是要跟我义父说一声,让他同意派人下山给你爹爹送信,对了,你家里具体住在北京哪?”
婉菱迟疑道:“我四哥在洛阳也算是能说得上话……嗯……跟官府交情很好,你们把信送到洛阳官府就好。”
李景行取过笔墨纸砚,帮她研墨,道:“那就再好不好了,你来写封信,我去找义父谈。”
婉菱一喜,果然这小病秧子很好说话。
这山寨实在是邪门,连四哥都被抓进来了,她还是以能逃出去为第一目标,就不求剿灭山寨为自己出气了,故而信上写的十分诚恳,让他们带黄金上来。
顿了顿笔,婉菱道:“你们要多少黄金?”
李景行道:“我们山寨赎人的规矩,是看他们的家庭情况,富裕些的就多要点。咱们朋友一场,就一千两黄金,这里所有人都带走。”
婉菱点点头,提笔便写。
一千两黄金,能买这么多人命,还是她划算了些。
毕竟光是她一个人的身家,就不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