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提了个男人回来,扔在地上,哈哈笑道:“景行,看看我把谁带回来了。咱们好好审讯一番,若是他实在没用,不会说汉话,就让你媳妇给他宰了,当投名状。”
李景行吃了饭,便睡了午觉,刚刚转醒,正躺在床上,听到他的声音,便穿鞋出来了。
婉菱原本睡在新搬来的小榻上,也被杨破天吵醒了,揉了揉眼睛道:“你义父这是练了狮子吼吗?”
李景行道:“狮子吼倒是没有,义父天生嗓门大。”
婉菱一想着杨破天要自己杀人,就不想起来出门,但是莫名心中一紧,这时候抓上山的,不会是自己那两个兄弟吧?
她顿时也穿鞋,跟在李景行的身后。
李景行顿住了脚步,从桌子上拿起木梳,为她梳了梳头,将散乱的头发拨到耳朵后,笑道:“你又何必这么着急?”
婉菱道:“不行吗?”
扒开他的手腕,三两步跑出了房门。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婉菱却发现躺在地上的并非自己的那两个兄弟,而是谢柯尔。
她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奇怪。
谢柯尔看见了她,那是一脸兴奋:“你果然在这里。”
婉菱见他手脚都被绳子捆住了,心中暗道一声糟糕,问道:“你自己上山了?”
谢柯尔道:“是啊,我上次就被他们抢劫过,便知道你一定在这山里,就一直转悠着,直到被他抓住。幸好你没事,我上次带来的那些手下,可都被他们杀死啦。”
说着,还对杨破天笑道:“谢谢你们,手下留情。”
婉菱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既然没本事救我,何必来呢?”
这又搭上一条人命。
虽然杨破天与李景行等人听不懂谢柯尔与婉菱在说什么,但是见他还一脸感激地看向杨破天,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杨破天道:“你们认识?”
李景行也微微歪头望着她,眸中带着戏谑。
婉菱有些面红耳赤,只顾着跟谢柯尔聊天了,她好像上午刚刚说完自己不认得鄂罗斯文字,但谢柯尔是鄂罗斯人,这些东西便是这波土匪抢劫的,确实是实锤了。
谢柯尔是鄂罗斯皇子,身份不一般,若是死在大清,也会给皇阿玛添麻烦的。
更何况他性子天真活泼,死了也是可惜。
可她要如何说,才能救他呢?
婉菱道:“他是我的结义弟弟。”
众人“哦”了一声,心中暗道:“怪不得呢。”
李景行笑吟吟道:“太好了,既然是妻弟,那就是小舅子,正好喝喜酒的时候,夫人娘家也算是有人了。”
杨破天跟着乐呵呵地笑着。
婉菱蹙眉道:“喝什么喜酒?我们不都做了夫妻吗?”
李景行道:“我们事急从权,但你是好人家的姑娘,我也是读书人,怎么能不补办婚宴呢?”
杨破天道:“鞑子官兵在山上搜查来搜查去的,老子正好厌烦呢,办个喜宴,让大家伙乐呵乐呵,若是高兴了,让你们再多结几次婚。”
婉菱红了脸,跺脚道:“谁要结好几次婚呐?再说……再说你们无法下山,也没有办法买红绸子、喜烛之类的东西。”
李景行道:“这些东西山寨本来就有,看来娘子果然急着嫁我,连这些用品都想好了。”
杨破天道:“正是正是。”
婉菱还有些不高兴,而谢柯尔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便问道:“怎么了?七公主,你跟他们很谈得来?”
婉菱撅着嘴瞪了他一眼,而李景行低头在她耳旁小声道:“夫人,若不是需要你义弟喝喜酒,依照我们山寨的规矩,可就活不成了……咳咳……投名状……嗯?”
婉菱侧头斜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小子心肠这么黑,还敢恐吓她。
不过他说的也对。
婉菱有点害怕杨破天,便问李景行:“那我同意办婚宴,你能不能给他安排个住处?别害他。”
李景行笑了笑:“夫人放心。”
虽然给谢柯尔安排了住处,但是他仍旧被看管起来了,两个带刀大汉守在门口,婉菱想要进去,他们也不许。
婉菱一气之下,又回到了房间,站在李景行面前道:“我想要跟我弟弟说两句话,你为什么不许?”
李景行道:“你弟弟又不是亲的,我不喜欢你们相处太亲近。”
婉菱道:“你这是何意?我跟他聊两句,怎么就是相处亲近了?”
李景行道:“那么你为什么不跟我聊天呢?”
婉菱翻了个白眼:“我不正在跟你聊天吗?”
李景行“嗯”了一声,又笑道:“那你跟我讲讲,你为什么会说罗刹人的话?又为什么骗我不会说,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