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柯尔问道:“叫你什么?”
婉菱道:“主人。”
谢柯尔嘻地一笑:“哎。”
婉菱大怒,伸手便去掐他的脸蛋,不知道这小子饿了几天,脸颊上还有婴儿肥呢。
谢柯尔“哎呦”地叫了出来,道:“你松手,快放了我。”
婉菱恶狠狠地道:“你叫我什么?”
谢柯尔又学着她道:“你叫我什么?”
婉菱一扇子打在了他屁股上,掐着他脸蛋的手仍旧不放。
谢柯尔红透了脸,问道:“你怎么、怎么、打我那里?”
婉菱本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他扭捏的样子,便故作无所谓道:“那又怎么了?你不是皇子吗?不知道主人是可以随意处置奴才的?我就算是把你阉了,都没人会管的。”
他瞪大了双眸道:“你放肆!”
婉菱“嗯”了一声:“你还敢呵斥我是吧?那好,一会儿回了客栈,我们一拍两散。”
谢柯尔沉默了一下,无法,只能低低地唤了一声:“主人,我不离开你。”
婉菱嘿地一笑,揉了揉他柔软蓬松的金发,道:“这就乖了嘛,小狗狗。”
最后三个字,是用汉语说的,婉菱还没打算彻底激怒他。
谢柯尔在她身后吐了吐舌头,又记下了这个汉语,等以后总要弄明白的。
两人逛了一下午,回来要了五六个菜,一起吃了起来,谈论着买的东西,菜好不好吃,婉菱觉得温暖了许多。
原来这几日在路上,她一个人毕竟有些寂寞了。
而谢柯尔更不必说,这里只有婉菱能听得懂他的语言。
当然,婉菱也只是学了个皮毛,有的时候也会沟通不畅。
第二日,两人出发,谢柯尔装扮做婉菱的书童。
婉菱瞧着他面若桃花的样子,又忍不住上手捏了捏,道:“你长得倒是很美呢,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女扮男装。”
谢柯尔脸颊微红,道:“你不许掐我脸蛋,哪有这样不正经的主人?”
婉菱站在他面前,不仅掐了,还两只手一边一个,她问道:“我得多掐几下,不然日后等你恢复了皇子身份,可就掐不到了,嘿,这水嫩嫩的。”
谢柯尔无法,躲又躲不开,只是看着她那双灵动的眸子,心中感叹:“他倒也像是个女人。”
心中微动,谢柯尔问道:“主人,你叫什么名字?”
婉菱眨了眨眼睛:“我叫主人。”
谢柯尔“哼”了一下,道:“你莫非没有名字?还是你的名字太难听,见不得人?”
婉菱道:“你的名字才难听呢,既然你非要问,那你听好了,我叫做凌沧海。”
“凌沧海?好大气的名字。”谢柯尔又打量着她,摇摇头道,“跟你颇有些不搭。”
婉菱深吸了几口气,自己竟然招了个会抬杠的随从,算了,不跟他计较,快步来到杜府。
果然,管家笑的十分亲切,看他们穿着不脏,举止斯文有礼,便让二人进来了。
一路上婉菱都不再理他,谢柯尔时不时的偷瞄她一眼,等她转过头来,他又看向别处。
他心中七上八下的,总觉得她声音十分悦耳,若是她从此置气,不理他了,那可如何是好?
“主人……”
他凑到她身旁,又低低地唤了起来。
婉菱听到了,但是不想理会,只是欣赏着牡丹,又觉得可惜,这里人太多了,她个子矮,都不大能看得着,可总是踮起脚来,又颇有些不雅。
谢柯尔在她耳旁道:“你是聋子?”
婉菱又举起了扇子,他连忙改口道:“我是说,要不要我背着你看?”
婉菱狐疑地望着他:“你怎么这么乖啦?”
谢柯尔有些不自在,主人明明年纪看起来比他还要小一点,却要做他的主人,还用“乖”来形容,主人怎么这样?
但心里又有些甜蜜,主人肯理他,便好了。
于是,谢柯尔蹲下来,道:“你上来吧。”
婉菱也不跟他客气,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赏牡丹的,若是看不清楚,岂不是白来一趟?
趴在他的背上,婉菱双腿一夹,就好像是骑马一般,掰了掰他左边的耳朵,谢柯尔便向左走。
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婉菱翘起了唇角,哈哈笑了几声,却感觉到有一股目光在幽幽地注视着自己。
她左右看了看,到处都是人,也没有哪个熟面孔,略微放松下来,四哥与八哥应该不会恰好在此地吧?
那杜老爷头上擦着一朵鲜红的牡丹花出来了,众人给他让出了道,杜老爷颇有些自得地站在中间,给大家依次介绍他家的牡丹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