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阿哥正比划着靶子,闻言放下靶子,警惕性道:“干嘛?”
婉菱皱眉道:“你过来便是,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十四阿哥虽然比她小两岁,但是身高已经与她差不多了,力气要比她大许多。
也是因此,婉菱平日没少捉弄他,特别是上课时,时不时的便会做个假的虫子放入他的书包里。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大男孩子,还怕虫子呢?
不过到了后来,十四弟倒是对大多数虫子都免疫了,甚至于拿真的来,他也能坦然地放在手心。
十四弟也不爱学习,不喜欢记那些长篇大论,两人在上书房便算是“学渣”组合。
十四阿哥走过去,坐在她旁边,问道:“有什么事?”
婉菱平静道:“我明日便不必去上书房了。”
“什么?”十四阿哥惊愕不已,心里十分失落,这么说,师傅以后再考察背课文,就只有他一个人背不出来了?
这也太丢脸了!
婉菱见他这副神情,心情好上不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问道:“我走以后,你会不会想念我呢?”
十四阿哥傲娇地偏过头去:“才不会呢,想念你时时捉弄我吗?我宁愿你再也不回上书房。”
婉菱一顿,心里发酸,倏然想着:“原来我在你心里,也不过如此,我这个姐姐当的好失败呀。哎,皇阿玛急着把我嫁出去,时不时也是厌恶我呢?”
她的及笄礼,额娘与八哥都商量着要弄个大的,婉菱却不开心,她不要成人,要一直当个无忧无虑的少女。
她给塔娜做了个玩偶,问道:“喜不喜欢姐姐?”
塔娜笑道:“喜欢。”
她抱着玩偶,爱不释手,婉菱又问道:“是不是最喜欢姐姐?”
塔娜却微微一怔,道:“最喜欢额娘,其次是皇阿玛,第三喜欢八哥,第四喜欢姐姐。”
婉菱心里又是一酸:“你倒是诚实。”
都不哄哄我。
想起色棱,她又想要离宫出走了。
这次出行,定要去江南玩玩,她要坐在小船上,看荷花,采菱角吃。
她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应该可以自保,想要出去,就要易容成别人的样子。
及笄礼当日,看着前来祝贺的一干人等,婉菱心中暗道:“明日、明日你们便见不到我了,我会记得你们每一个人,哎,宫里兄弟姐妹多,也不缺我这一个。更何况年纪大的都有了妻儿,又何必在乎一个妹妹?”
十四阿哥那日看着她失落地离开,心里着实过意不去,给她送了个马鞭子,道:“这个很软。”
婉菱道:“谢谢你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马鞭子,很软,是藤条编制而成的,又用獾子油反复涂抹、晾晒,在外面镶嵌了宝石金线,漂亮又好用。
但是已经晚了,她已经决意要暂时离开这里,或许要多玩上几年。
“来,今日我很高兴,敬大家一杯。”
“大哥,我敬你。”
“太子哥哥,我敬你。”
……
婉菱喝了许多酒,很快就醉倒了,被人提前扶着回去,又喝了解酒汤药,将酒都吐了出来。
看着手里的令牌,她心中暗道:“对不住了九哥。”
九哥与宜妃母子关系好,每次入宫总要多待一会儿,今日一定会留着吃晚饭,吃完晚饭再回去。
九哥为人心细,或许会时不时的检查令牌,幸好婉菱顺手牵羊之际,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腰间系了个假的。
这假的令牌可是她亲手所做,嘿嘿。
在鞋底夹了些增高垫,婉菱穿着与今日九阿哥一模一样的衣服,化成了他的模样,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宫。
门口的侍卫恭敬地行礼问道:“九阿哥,这么早便回去啊?”
婉菱学着平日里九哥的样子,笑道:“有一样东西忘了带,我回去取,一会儿还要回来呢。”
九哥不像四哥那般严肃,但是笑意盈盈之下,也颇有威严。
侍卫心中大为疑惑:“不知道什么东西这般重要,还得九阿哥亲自去取。”
但人家是阿哥,这令牌又是真的,他也只好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