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两人本是在御花园私下聊天,却被康熙听去了,连忙笑盈盈走出来,道:“看来我们婉菱还挺要面子的,既是如此,你也去上书房吧,也别给皇阿玛丢人。”
婉菱“啊”了一声,撅嘴道:“这不好吧?女孩子不是不用去上书房的吗?”
以前太皇太后在时,大公主几个还有专门的嬷嬷教导,只是后来对公主管控的愈发不严格,学习的东西便少了许多。
然而当阿哥的可就不同了,自从六岁入上书房后,便一年只能放五天假。
这可比现代上学还要残酷,毕竟婉菱上小学一年级时,还是可以上五休二的。
康熙道:“朕本想要让你多玩几年,只是你天性活泼好动,居然私自跑去蒙古。这打你一顿,朕也心疼,不如罚你去上书房,你若是能拿个第一,就可以停止学业。”
婉菱连连摇头:“皇阿玛,为什么非得是第一呢?我日后又不当女皇!只要不拿倒数第一不就行了?”
反正她自信聪慧,绝不可能得倒第一。
“放肆!”康熙板着脸道,“以后不许再说什么女皇,朕让你学习自是为了你好,你四姐姐当初想要去上书房,朕还没同意呢。”
婉菱咬了咬唇,见康熙发怒,也便不说什么了。
郁郁不乐地往回走,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莫寻什么时候出现的,她一转头,吓了一跳,叫道:“你干嘛?”
莫寻手里提着食盒,见她如此,有些失落:“我刚做了八宝豆腐羹,给你送来。”
婉菱低头看了一眼,感念他的心意,指着身旁的一棵大树,道:“我们到那里坐一会儿,正好分吃了。”
莫寻的唇角弯起,那里有一块大石头,两人紧挨着而坐。
婉菱舀了一勺吃了,豆腐滑嫩,虾仁清甜,赞道:“你小子做饭方面还真的有天赋。”
莫寻笑道:“你喜欢吃,我以后天天给你做,一辈子为你做饭。”
婉菱皱了皱眉:“那可不成,你还要当太医的,再说,我日后若是嫁到了蒙古……”
说到这里,又有些惆怅。
莫寻观之神色,问道:“怎么了?莫非你不喜欢蒙古?”
婉菱道:“不喜欢,当然也不讨厌。”
莫寻奇道:“既然如此,你为何偷偷跑去蒙古?”
怎么人人都来问我这个,婉菱心中不爽,怒道:“我想要去哪里,便去哪里,莫非连你也要限制我的自由?”
婉菱脾气向来好,此刻无故发作,莫寻一惊,声音愈发柔和:“我怎么会呢?只是问问,我想知道你在蒙古发生了什么,那里好不好玩。”
一说起“玩”,婉菱心情好了一点,道:“莫寻哥哥,对不起,刚刚我不该跟你大小声,只是这段时间我烦得很,就好像我出去玩是干了一件天大的坏事般。”
说着,她又吐出了两口气,眸中泛着火气。
莫寻道:“你心情不好,自是应该发作出来,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你对我发作,也是把我当朋友,与我关系好,我怎么会生气呢?”
婉菱便是喜欢莫寻这般性情平和的样子,当下怒火完全消去,道:“好吧,我给你讲讲我在蒙古遇到的趣事,有一个男孩跟你差不多大,唤作色棱,啧啧啧,他这个名字可真有意思。”
当莫寻听说婉菱与色棱一起爬山,色棱还背着她下山,胸口便有一股郁闷之气,听说色棱骑马射箭很厉害,当下又忍不住道:“我也会骑马射箭!”
婉菱不解地望着他,随即格的一笑,道:“莫寻哥哥,我当然知道你会骑马射箭,你样样都行,学的很好呢。”
莫寻脸一红,默默地收拾着碗筷,拿起食盒便走。
婉菱道:“哎,你怎么就回去了?”
到了上书房,婉菱可听不进去什么四书五经,倒是满语、汉语、蒙古语都学得十分熟练,就连那鄂罗斯语言,都会了许多。
在上课时闲来无事,婉菱便折千纸鹤、纸船玩,师傅本也看在她是公主的份上不对她做过多要求,更何况婉临聪明伶俐又嘴甜,每次都拿来糕点果子给他,便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婉菱见状,更是肆意妄为,开始以生病等理由请假,偷偷溜出去玩,上书房上下都喜欢她,康熙竟一直都不知道此事。
一晃一年过去了,康熙将三公主嫁去蒙古,又想到婉菱去年所折腾的一系列事情,突然奇想要拷问一下她的功课。
谁知这一问不打紧,婉菱的水平居然跟当初十阿哥一般,各种文章内容记背是一问三不知,康熙一掌拍在桌子上,问道:“朕的七公主自小聪慧,你是怎么教的,竟然让她成为了伤仲永。”
师傅心中有苦说不出,只能跪下请康熙恕罪。
婉菱刚刚心跳如鼓,背诵不出来,满脸羞得通红,此刻鼓起勇气拉了拉康熙衣角道:“皇阿玛别生气,师父教的很好,是婉菱贪玩。”
康熙捏了捏她的脸,道:“你还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