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莎叉着腰得意地挑挑眉,又快速的向上使力,虽然有点吃力,但还是爬了上去,她坐在梁上,驼色的小皮靴一碰,发出“咯噔”一声,清脆的响声。
婉菱抬头,羡慕地“哇”了一声。
丽莎虽然吃的很多,但却是比较纤细灵活的,还很有力气。
上面,丽莎冲着婉菱勾了勾手,而婉菱道:“你厉害,但我一定爬不上去。”
丽莎道:“你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我还可以帮你拽一拽绳子呢。”
婉菱也有些心动了,这显然就是自己小时候看的武侠剧嘛。
她搓了搓小手,握住那绳子底部,用力拽了拽,挺结实的,便慢慢往上爬。
丽莎本想要帮她拽一下绳子,谁知道那铁钩突然活动了一下,她立即按住铁钩,不敢再随意动了。
婉菱在底部,被这股力道晃了一下,前后晃悠,“啊”的叫了出来。
丽莎道:“你没事吧?”
婉菱心惊肉跳,但笑道:“我没事。”
很快,婉菱也上去了,颇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两人一起坐在上面,收起绳子缠绕在梁上,一时都不想下去了。
她们分别从荷包里拿出蜜饯果子交换着吃,又七手八脚比比划划地聊了起来。
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两个人。
他们进来后,并未想到梁上有人,而婉菱与丽莎听到了谈话声,也相视一笑,悄悄的躲在木头后,将脚收好。
这两个是鄂罗斯人,先是在屋子里检查一番,发现确实无人,连忙关紧了门。
其中一个二十多岁,是本次一同前来出使的护卫,他拿出一瓷瓶,交给另一人道:“你是平日训练这些畜生的,对它们的脾性自是十分了解,你瞧瞧,这种药可能使得他们发作?”
另外一个人身材肥胖,大概四十岁左右,年长者却对那护卫更为恭敬,他接过瓷瓶,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道:“白虎十分喜爱这味道,定不会如此。”
丽莎原本见到伊戈尔,只是想要逗弄着,吓他一跳。
可是见到他这般神秘兮兮的样子,反倒起了疑心,故而认真地听了起来。
听到两人说起白虎,丽莎更是吃惊,放目看去。
那年长一些的胖子唤作鲍里斯,是专门给她喂白虎的,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伊戈尔冷笑一声:“哼,你若是拿着这个日日喂养,突然有一日不喂了,它心里能不刺挠?若是再让它闻到这股味儿,还不得疯了似的扑上来抢?”
鲍里斯低头道:“大人说的是……确、确实会如此。”
伊戈尔斜睨他一眼,语气松快得像在聊家常:“那你拿去喂吧。白虎初到此地,身子乏得很,都有些瘦了,公主与王子心疼这些爱畜,定要多养几日,才肯让它们上台展示。”
鲍里斯额头的汗珠子滚了下来,声音发颤:“可是……这……万一……”
“你怕什么?”
伊戈尔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鲍里斯浑身一僵。
“你若是不做,不过是你的全家都会没命罢了。”
鲍里斯猛地抬起头:“什么?”
伊戈尔收回手,慢悠悠地掸了掸袖口:
“你的两个女儿,真是玉雪可爱。只可惜长了六根脚趾,啧啧啧,美中不足了。”
鲍里斯的脸一瞬间白了。
他手指发抖,嘴唇哆嗦,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伊戈尔……你怎能如此?公主与王子待你不薄,你怎么能暗害他们?”
伊戈尔道:“没办法,我也是奉了沙皇陛下的命令,四王子如今俨然成为了沙皇陛下的眼中钉,不可不除。”
鲍里斯一听说是沙皇的命令,犹豫之色顿时消失,道:“既是如此,我照办便是。”
丽莎听到这里气愤不已,坐直了身子骂道:“好你个忘恩负义的鲍里斯,我与哥哥平日待你多好?伊戈尔你个大坏蛋,我要告诉我哥哥打你!”
她这一番气愤咒骂着实把在场三人惊得不轻。
婉菱对他们的话一知半解,但是凭借着聪慧也猜出了两人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她见到丽莎脸色越来越差,气得发红,便已经摇了摇她的手。
只是丽莎哪里是她能劝得动的?若不是身在梁上,已然扑过去对两个坏蛋拳打脚踢了。
屋内一时安静,伊戈尔错愕之下,反而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刚刚我与鲍里斯在开玩笑,知道公主在此,便有意逗弄一下,哈哈哈,丽莎公主,属下哪敢真的暗害你与四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