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四阿哥,佟佳氏心里涌上了一股暖意,自己若是受了寒生病传染给四阿哥可怎么得了?
她便任由桂嬷嬷将窗户关上,走到桌前喝了一口热奶茶,道:“想必良常在腹中的胎儿,定时健康漂亮的。”
桂嬷嬷道:“良常在出身低微,自己不能抚养孩子,若是娘娘喜欢,等孩子出世,娘娘向陛下一说,将孩子要过来便是。”
佟佳氏却摇摇头道:“算了,良常在如今在惠妃那里,都是生育过子女的,将心比心,谁又愿意跟自己的亲生骨肉分开呢?”
当年德妃身份低微,才由自己来抚养胤禛。
胤禛这孩子乖巧孝顺,能抚养他,是她的福气。
即便是她不介意生母养母问题,还让胤禛有空多去陪陪德妃,可德妃却对孩子不冷不热,渐渐的也伤了孩子的心。
前些年德妃又生了个胤祚,只可惜今年也去世了,唉,都是苦命人啊。
幸好德妃还有两个女儿相伴,相比起来,自己就很孤独了。
这也是她并未将胤禛还给乌雅氏的缘故,就让她自私一次吧。
桂嬷嬷知道皇贵妃心善,可总是这样,也苦了她自己。
康熙推门而入,看见表妹的脸上挂着泪痕,忙上前道:“这是怎么了?”
佟佳氏摇摇头:“没事。”
康熙俯身用手帕给佟佳氏拭泪,看向了桂嬷嬷,而后者道:“娘娘是想萨贝公主了。”
原来是想我们的女儿了。
康熙蹲在佟佳氏面前,轻抚她的手背,柔声道??:“表妹莫要再叹惋膝下空寂了。良常在腹中怀的便是个乖巧可人的女孩儿。待她满月后,朕便让人将她抱来景仁宫,交由你亲自抚育,岂不正好?”
佟佳氏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俏皮??:
“陛下又拿臣妾取笑了。良常在尚在孕中,陛下便断言是男是女,莫非比太医院的御医还要神通广大?”
康熙闻言一怔,随即朗声大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朕竟一时失言!不过表妹既不信,朕便与你打个赌。若朕所言不差,你待如何?”
佟佳氏微微蹙眉,嗔怪道??:
“陛下富有四海,想要什么珍宝奇玩得不到?偏要来与臣妾这深宫妇人打赌。须知臣妾所有的一切,不都是陛下所赐?想要臣妾做什么,陛下若下旨,臣妾岂敢不从?”
康熙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抵她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
“谁说的?这景仁宫的一草一木,从今往后便是你的私产。朕赏赐之物,绝不收回。如此,表妹,可愿开颜一笑?”
“我要这些俗物做什么?”佟佳氏道,“陛下今日可有空留下吃饭?胤禛的学问又长进了,若是能够得到陛下的夸奖,这孩子明日学习定会更用心的。”
康熙笑道:“既然来了,又怎么能走呢?表妹瘦了,一会儿要多吃些。至于胤禛,这孩子被表妹教养的很好,表妹真是辛苦了。”
饭桌上,七岁的小胤禛背诵了今日学习的《中庸》里的文章,语言流利,谈吐清晰,让康熙十分满意,提了几个问题胤禛也答得很好。
康熙将胤禛抱在怀里,笑道:“学的不错。”
日后可以辅佐太子当个能臣。
住在永寿宫的贵妃听闻宫里出现个“福星”,十分不悦。
她是今年九月刚刚生下了皇十一女,怎么她的女儿出生之前,就没有萨满法师来说什么“福星降世”呢?
这个良常在,生下的八阿哥相貌好过十阿哥,如今她未出生的孩子还要营造福星的名头,真是越卑贱的人越喜欢作怪,攀上了惠妃还嫌不够,野心有多大?
第二日,她便以赏赐良常在燕窝为由,让良常在去一趟永寿宫。
卫氏听到来人传话,心中便是一咯噔,这宜妃是娇蛮,可这贵妃便是骄横跋扈了。
昨夜她担心宜妃的儿子被自己腹中胎儿抢了风头,一宿没怎么睡,可偏偏今日竟是贵妃的人先来了。
“贵妃赏赐,卫氏一定要去,只是能不能先跟惠妃姐姐说一声,免得她担忧?”
这种时候,也就指望惠妃能救一救自己了。
谁知那太监却不耐烦道:“取个燕窝而已,磨磨唧唧做什么?你先跟奴才去了,你屋子里的丫鬟还不知道去禀告惠妃吗?若是去晚了,贵妃娘娘怪罪,还要连累到奴才们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