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也惴惴不安,这徐常在确实有些神神叨叨的,最是喜欢看些卦书,摆弄着铜钱与竹筷,莫非她还真的有些本事?
康熙冷声道:“搜!”
侍卫们一拥而入,冲进良常在的卧室,谁知还真的翻找出一个锦盒。
侍卫面色凝重地将锦盒拿到康熙面前,康熙接过来,打开锦盒一看,面色大变。
这锦盒里面,赫然便是写着他生辰八字的棉花娃娃,上面还有几根银针,扎在一些身体部位上。
徐常在眸中藏着兴奋道:“果然查到了东西,嫔妾此生分明了!若是把这个东西烧毁了,延禧宫日后就不会再有阴火作乱了。”
惠妃凑过去看了一眼,便面脸怒容,对良常在厉声喝到:“你这个贱婢,好大的胆子!”
胤禩拧了拧眉,直觉上此事会对额娘有危险,但是他个子太矮,根本看不到锦盒里面所装之物,只能干着急。
良常在此刻也是傻了眼,刚刚便觉得情形不对,但若是在陛下面前阻止,又显得自己心虚,不阻止……果然被查到了巫蛊娃娃。
偏偏她又是个笨嘴拙舌的,只能颤颤巍巍跪在地上:“嫔妾没有、不是嫔妾做的。”
李答应不可置信道:“怎么会这样?卫姐姐,你、我知道你绣艺高超,但也不必绣个跟陛下一样的棉花娃娃呀。”
康熙怒道:“放肆!”
李答应立即跪下,不敢再说话。
胤禩实在是憋不住了,道:“皇阿玛,这锦盒里面装的是什么?”
康熙低头看了一眼儿子,对良常在道:“你到底对朕有什么不满,竟然心肠歹毒到了如此地步,还绣这种东西,也不怕折了自己儿子将来的前程!”
这时候,从良常在的肚子里传来声音:
【棉花娃娃,是绣的我吗?爹爹那么大的人,棉花娃娃怎么会跟爹爹一样?】
【我最喜欢玩布娃娃了,只是笨蛋娘亲这么懒,连着火了都唤不醒,还能绣棉花娃娃吗?】
【棉花娃娃怎么会折了哥哥的前程?我真是搞不懂了。】
这小奶团子软糯糯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康熙的注意力,也消解了他的怒气,他眸光向四处看了看,最后低头看向在场唯一的小孩子——胤禩。
“刚刚是你在说话?”
“没有啊,皇阿玛,此事是不是另有隐情?”
胤禩的小脸都皱起来了,即便他再早慧,四岁的孩子也不懂得巫蛊之术,但他知道皇阿玛不喜欢那个棉花娃娃。
康熙又问向惠妃:“你听到有小孩在说话吗?”
惠妃看向胤禩,又看向康熙,心中暗道:“皇上莫不是被卫氏气疯了?出现幻听了?”
康熙见众人皆困惑地望着自己,他最终将眸光落在良常在的肚子上,只听见那声音再次传来。
【哎呀,好难受呀,为什么又有点凉了?腿脚都施展不开,娘亲这是在做什么呀?】
看来是只有朕能够听到婴儿的话了,毕竟是父女连心,而朕又是天子。
康熙对良常在道:“你先起来,地上凉,躺到炕上去。”
“什么?”
惠妃不可置信地发出疑问。
陛下怎么变得喜怒无常了?刚刚不是还怒发冲冠的让人以为他要严重追究卫氏吗?
徐常在更是脸色难看地垂下了头,心中慌张不已。
陛下态度忽然转变,定是因为良常在的美貌而对她心软了。
这个贱人!就仗着一副皮囊而获得如此好运,不仅是得到了惠妃的关照,还让陛下多次宠幸与怜惜。
胤禩悄悄松了一口气,给自己的嬷嬷使眼色,让她扶着自己额娘去床边,而他发现额娘脸色发白,又担忧地看了看,便垂下视线。
不能让别人看出他太过于挂念自己的母亲。
良常在躺在床上,仍旧是浑身紧绷,心里紧张的不得了。
【娘亲,不要这么紧张,放松一些,我都呼吸不过来了。】
听见肚子里婴儿的话,良常在也终于再次重视起自己的孩子来,她连忙用太医教的最正确的姿势侧躺,努力让孩子舒服。
【呜呼,舒服多了,咦,娘亲是不是饿了?肚子空空的在叫。】
良常在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此刻肚子更是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咕咕”声,她确实是饿了,中午吃的少了些,还吐出一大部分,折腾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
康熙道:“来人,准备晚膳。”
惠妃笑道:“陛下要在这里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