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野咬了咬后牙膛,头歪过来冷酷至极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讲话?”
管家的心仿佛被丢在了严冬腊月的冰窖里,冷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和苏泽野相比,他家大小姐简直是天使。
沈乾澄轻咳两声,放下手上的书,素白的脸没在栗棕色的长发里。
“不是拍婚纱照吗?”沈乾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管家过来扶我起来。”
苏泽野这才看到沈乾澄的双腿缠满了纱布,眼底划过一丝怪异的情绪。
“拍什么拍!”
拍婚纱照本来就是苏泽野为了来看沈乾澄惨状的一个幌子,身后那些扛着相机的人都是拿惯了枪的,谁会拍婚纱照。
苏泽野以胜利这的姿态来到沈家带专业团队来拍婚纱照。
沈乾澄微微一笑人畜无害的样子:“别呀,苏少难得来看我一次。拍上几张让苏阿姨为我们拿拿主意。”
苏泽野烦躁的不行,为什么沈乾澄都惨成这个样子了,还是能这种情形下压自己一头。
草台班子一样的摄影团队甚至都没带婚纱,沈乾澄穿着一身素白的家居服坐在床上,苏泽野站在床后。从前面看二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的,但是从侧面看两个人之间还可以放下第三个人。
离得近了,苏泽野的声音故意压低道:“你把廖雪弄到哪儿去了。”
沈乾澄微微一笑真的嫁给了喜欢的人一样,嘴唇看不出来动:“她和你一伙儿,你问我?”
“她消失了,除了你谁还会藏着她。”苏泽野道。
“我没有,你怀疑谁都不应该怀疑到我的身上。”
沈乾澄下巴一抬,意味深明地看了管家一眼。
苏泽野没看懂,沈乾澄压低声音道:“你该去问问我的好父亲你的好岳丈。”
苏泽野打听到廖雪的线索,懒得再拍丢下沈乾澄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一时之间,书房里落针可闻。
沈乾澄继续在床上睡觉看书,磋磨时光。
傍晚时刻,家庭医生又被叫来。
沈乾澄的腿伤伤口又崩开了。
连着三天每天至少跑四趟的家庭医生看着沈乾澄欲言又止。
阳光的热度燃烧在她的睫羽,油然而生的是一种孤独感。
沈乾澄将手里的书翻过去一页道:“别多管闲事,我自己弄得和你没关系。”
门被敲响,管家的问询声传来:“大小姐,小苏总来了。”
沈乾澄怔了一下,苏桐覃?
“请进来吧。”
书房门被打开,苏桐覃放缓了脚步。
沈乾澄瓷娃娃一样躺在床上,斜靠在床头,两条腿动弹不得。
苏桐覃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坐在挨着床的椅子坐下。
“苏泽野闹了你一场,被他母亲关起来三天了。”
沈乾澄微不可察的点点头,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和自己无关似的。
苏桐覃垂眸,平还是一见面就和自己拌嘴的沈乾澄更顺眼。
“我现在全权代表苏泽野和你商量结婚事宜。”苏桐覃平静的和沈乾澄交代,话音还没落又响起来了敲门声。
管家在门外恭敬道:“小苏总,您需要交一下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
苏桐覃闻言讶然的看向沈乾澄,沈乾澄没什么反应又翻过去一页。
沈乾澄这是被监视起来了?
“他怎么能……”
沈乾澄低声打断道:“屋里有录音设备。”
待苏桐覃将手机手表等通讯设备给管家后,沈乾澄抬眸叹气道:“如你所见,如你所愿。”
沈乾澄的眸子里是苏桐覃的脸,脸上带着愧疚和讨好。
苏桐覃的喉头一紧,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递过去婚礼准备方案。
“这是婚礼策划大体流程,你有什么想改的吗?”
沈乾澄像是失去活力的人突然来了劲头,直起身体翻动起来。
——她去哪儿了?被施见仁抓到了吗?
苏桐覃盯住写在方案上的字,只能摇头。
——你替我找找她,她在现在处境很危险,不要让她回棠市,越远越好。
倏然,苏桐覃仿佛哥伦布见到新大陆一样大叫起来:“你疯了……(大声)婚礼上放飞乌鸦是怎么想的。”
“我想要。”沈乾澄接的从善如流。
苏桐覃写道——我答应你,也怪我没弄明白苏沈项目。
沈乾澄攥着苏桐覃的手,瘦弱的骨头都突出来了——不怪你,你也很难。
沈乾澄为什么要成为这么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死样子!
停留时间太长的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施见仁像是对待囚犯一样限制沈乾澄的人身自由。
苏桐覃平复好心情,刚关上门就看到施见仁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脸前。
施见仁皮笑肉不笑道:“桐覃来了,留下吃饭吧。”
施见仁老狐狸……
苏桐覃深吸一口气微笑道:“叔叔吓我一跳,我还有些事就不留下了。”
苏桐覃留不留下吃饭不过是施见仁随口一说,但是施见仁瞥到了苏桐覃手上的文件,漫不经心地好奇道:“这是策划书吗?这么厚,我看看上面写什么了。”
面对施见仁伸过来的手,苏桐覃巧妙的躲过去,礼貌拒绝道:“婚礼策划书还没敲定好,今天问了问澄澄的想法,我回去还要再改动,等完成了在给施叔叔过目吧。”
“上面写了什么不该写的信息了吗”施见仁的话没头没尾的落在苏桐覃的耳边却是惊雷。
猛地施见仁捏住一角,蛮力抢了过来。
施见仁定睛一瞧——第一行就是放飞乌鸦作为开场。
施见仁翻过一又一页,除了这个还有些其他的改动地方,没有任何异常。
施见仁皱起眉头,手指点在乌鸦两个字上不悦道:“开场放飞乌鸦不吉利,直接换掉。”
苏桐覃辩驳道:“可是澄澄很喜欢……”
“她不能有喜欢的东西。”施见仁掌控和沈乾澄的人生命运,她的喜好厌恶都必须按照他地想法来。
苏桐覃点头答应,将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