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吃新鲜的，我胃不好。”沈乾澄摁着自己的胸口做出痛苦的样子。

廖雪抬眼，被沈乾澄逗笑，笑着说道：“回来我给你包新的，旧的我吃。”

沈乾澄很好哄：“那还差不多。”

廖雪眉眼恶婢灯光染上几分不真实，声音低低的：“你早上一定要吃早饭，晚上睡觉记得关窗户。”

沈乾澄挠挠头，她打视频可不是要听廖雪婆婆妈妈的。

廖雪怎么跟妈妈似的，马上要分别似的。

沈乾澄敷衍道：“我在瑞士有吃早饭，也有关窗户。”

声音拉的很长，一听就知道是又烦了。

廖雪会心一笑道：“今天累了吧，快睡觉吧。”

电话被挂断，不过是吃啊聊了几句，沈乾澄浑身就像是跑了热水澡一样，服服帖帖的，恨不得现在就窝在被子酩酊大睡。

大清晨最忌讳给人打电话，但是施见仁是没有这觉悟的。

“喂？”沈乾澄还没看睡醒，鼻音很重，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是沈乾澄本人的声音。

施见仁不耐烦道：“把手机给沈乾澄。”

听到施见仁那恶心的的=声音，沈乾澄的瞌睡虫全都飞走了。

沈乾澄清清嗓子道：“父亲日理万机的还能想起来我这个身在瑞士给你谈生意的女儿，真的是真的是难得啊。”

沈乾澄不着调的声音惹得施见仁一肚子气，语气嘲讽道：“两天还没谈下来？”

沈乾澄翻白眼，谁家谈判不是谈个一周半个月的。

沈乾澄没讲话，施见仁自以为得了对话的上风，得意地命令道：“今天再不谈下来，你干脆退出股东会吧。”

又是这套，男人是不是都以为女人的道德感和责任感很高？

沈乾澄苦笑，听着手机传来的被挂断的嘟嘟声。

啧，有什么用呢？

妄图用一个电话彰显自己被嘲笑的权威？

既然如此，那就以最高的价格谈下来好了。

反正现在的沈氏还不是她沈乾澄的。

施见仁怕死到相信早睡早起养生的人都能打来电话，廖雪现在肯定也能接电话。

手机嗡嗡的响，但就是没人接。

沈乾澄乐观的想，反正晚上打过了。

沈乾澄彻底醒了也睡不着了，干脆起床看了一会儿财报和股票。

半个小时后，沈乾澄的门被敲响。

明明知道不可能，但就是有那么一瞬间，会不会是不接电话的人，隔着千万里，坐飞机来看自己了。

门被打开，王帅拎着早餐出现。

“沈总，隋柿去换法郎了。”

沈乾澄的唇角飞速的落下来。

“嗯，知道了。”

王帅站在原地，面露难色。

沈乾澄了然，抬抬手道：“你先把门关上，什么事情？”

王帅恭恭敬敬道：“施总打来电话说今天必须谈下来。”

啧，沈乾澄悬起来的心放下了，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沈乾澄点点头道：“我知道，你在质疑我今天谈不下来吗？”

这才是大家平时见惯了沈乾澄的生人勿进的样子，王帅吓得嘴巴说话都不利索了。

“不是，不是，沈总，我不是这个意思。”王帅的舌头都在打结，“研究院要求换地方，我们必须得早走一段时间。”

沈乾澄神色不明，手指拿起纸袋，里面的食物和昨天一模一样。

“我知道了。”

瑞士的天气很阴沉，沈乾澄竖起风衣的领子，冷风像是刀子一样往脖子里灌。

研究院隶属公司的总部？

沈乾澄眼底划过一丝嘲弄。

公司总部在郊区，更像是一个农场。

门口的人操着蹩脚的中文：“拟好，手机等任何通讯设备都要上交。”

王帅等人面面相觑，这种架势只在谍战片里见过。

“愣着干什么？”沈乾澄将手机丢在箱子里，“在人家的地盘上就要守对方的规矩。”

见沈乾澄轻轻松松的交了通讯设备，其他人都吃了定心丸，手机耳机等像是鱼儿跳水一般，都进了深深的箱子里。

沈乾澄对上门口之人的眸子，无处散发的怨气和威压都丢在了他身上：“现在可以开门了吧？”

“请。”那人打开门，伸出邀请的手势。

一行人刚进门，身后的大门就被迅速地关上了。

愈发想电影里的情节了，沈乾澄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大家。

他们所处的大厅猛地被照亮，二楼有一个巨大的观景台，靠着楼梯站着一个白人。

沈乾澄站在下面，仰着脸，倏尔笑了一下。

“这是？”

“有人不想让你回国。”那人端着一杯红酒，浓稠黏腻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而摇晃。

施见仁？他图什么？图搞砸集团的核心项目？

沈乾澄冷静的朗声道：“确定只要我一个人不回国？”

对方点头，眼睛里透露着对沈乾澄的欣赏。

但是这份欣赏落在沈乾澄眼里就是赤果果的威胁。

沈乾澄讨价还价道：“把他们放了，和他们没关系。”

“不行。”那人收起欣赏的眼神，这种舍身为其他不相干人的行为，他一点儿都欣赏不了。

沈乾澄感受到身后的人小声的惊呼着，小声的喘着气，怕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隋柿心已经完全慌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沈乾澄，这个唯一的主心骨。

主心骨后退一步，扬起漂亮斜飞的眼睛说了一句在场人都听不懂的话。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用同样听不懂的话回复。

气定神闲的只有这两人，其他人一头雾水的不知道把眼睛往哪里放。

二人交涉了几句，忽而沈乾澄笑了，嘱托其他人道：“你们出去不许通风报信知道吗？”

同事们都被吓住了，瞪着惊恐的眼睛，生怕错过沈乾澄说的任何一个字节。

“还不快走？”沈乾澄推了隋柿一把，贴近她的耳朵偷偷说：“给廖助理报个平安。就说我没事，还能回去吃饺子。”

隋柿人吓傻了只知道点头。

沈乾澄不怕，对方要的只是拖住自己而已，不至于杀人。

一楼的单人沙发后面是一排书架，上面琳琅满目都是一些英文书。

沈乾澄坐下，很自在地看起来了书架上的书。

“沈小姐不好奇是谁吗？”那人挑逗道。

沈乾澄懒得抬起眼皮，似乎真的被书上的情节吸引：“我问你会说吗？你想说还需要我问吗？”

“聪明人。”那人说了一句英语夸奖人。

沈乾澄翻过去一页书，自谦道：“也不聪明，这不就被人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