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死?”苏辞盯着她,“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晚卿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没死,我躲在紫宸殿的夹层里,看着仇士良的人在宫里杀人,看着他们把忠臣的头颅挂在宫墙上……我想出去,可我不敢,我怕他们发现我,怕他们毁了我藏起来的东西。”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绢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那是她记录的宫闱秘录,从文宗登基后的每一次密议,到甘露之变的前因后果,甚至包括仇士良私藏兵器、勾结藩镇的罪证。
“我知道你们是来查哭声的,”林晚卿说,“那哭声不是我弄的,是这殿里的‘东西’在哭。”
她指着殿角的一面宫墙,墙上嵌着一块三尺见方的青石,上面刻着一朵枯萎的莲花。“这是贞观年间,婕妤萧氏的殉葬之地。她是隋炀帝的孙女,太宗皇帝把她接入宫,却又忌惮她的身份,最后以‘巫蛊之罪’赐死了她。她死的时候,就靠在这面墙上,哭到血都流干了。”
灵汐走上前,指尖轻轻触碰青石,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她能感觉到青石下藏着一股极深的怨气,却又带着一丝执念——那不是要索命的怨,而是想要“被听见”的执念。
“有人用秘术唤醒了她的怨气,”灵汐说,“把活人的悲泣和她的怨气混在一起,让哭声听起来像鬼哭。这个人,很可能就在宫里。”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神策军的甲叶碰撞声由远及近。林晚卿脸色一变,连忙把锦盒塞给苏辞:“你们快藏起来,仇士良的人来了!”
苏辞和灵汐刚躲进殿后的夹层,就听见殿门被踹开,仇士良的义子鱼弘志带着一群神策军冲了进来。“林晚卿,出来吧,”鱼弘志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刮过空气,“我们知道你在这里,把秘录交出来,饶你不死。”
林晚卿站在殿中央,挺直了脊背:“秘录已经不在我这里了,你们杀了我也没用。”
鱼弘志冷笑一声,挥手让士兵上前。就在这时,紫宸殿的哭声突然变大,比之前更加凄厉,殿内的烛火瞬间熄灭,黑暗中,无数青色的影子从青石里飘出来,围着神策军旋转。士兵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拔刀乱砍,却连影子都碰不到。
“是萧婕妤的怨气!”灵汐在夹层里低声说,“她在帮林晚卿。”
混乱中,林晚卿趁机从殿侧的偏门跑了出去。鱼弘志气得暴跳如雷,下令士兵砸开青石,却发现下面只有一具早已腐朽的骸骨,骸骨的手里,还攥着一枚刻着莲花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