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命格呢?过得好吗?”
仲姿一怔,“我后来有些不在意了。”
因为仲姿是自己走去病房的,仿佛和赵茹宁的那段亲缘还没彻底断开,能感受到新的她在哪。
地府的无常没有出现。
仲姿在病房前站了很久,不想去往真正的地府,已经变得不在意赵茹宁的命格,因为之前碰到假无常的经历。他说好的命格不会凭空出现,只能是通过抢夺、交换的方式得到。仲姿现在想,自己之前做的那些所谓积攒福报的事到底是对是错,她会不会形成一种执念。不,她知道自己有执念,但从未认真去想过这种执念或许会伤害到别人,比如那个新生儿。
而在这时,真正的无常也出现了。
一表人才,一个穿白、一个穿黑。
果然之前的无常是冒牌货,真正的根本不是那种形态。
他们将赵茹宁的人生走向告诉了仲姿。
“是好的,还是坏的?”广州的一条街上,谢弃听着仲姿说话,把车停在路边。
“你这么上心?”
“当然,你努力了三年多。”
“——”仲姿准备开口。
“我来了,晚上好!”听到月亮神出鬼没的声音。
谢弃吓一跳。
仲姿止了话音,打开窗户,看向夜空。
“今天兔子做什么吃的了?”刚把一头恶虎给杀了,闻着街道两旁餐馆传来的香气,仲姿饿了。
“唔,说是芝麻味的酥饼。”
“新尝试吗?”
“对。”
“那能帮我向它要一个吗?不,六个,谢弃也想吃。”仲姿太饿了。
月亮拒绝。
得多次请求,摆一下架子才能答应。
“能和我说你妈妈这辈子的命格了吗?”谢弃静静地等着,没听到月亮的声音响起后才开口。
仲姿点头。
要他俯身过来,在耳边低言。
不想让月亮这八卦的家伙给听到。
而感受到她的气息,谢弃耳朵烫热,鬼使神差地想起二人初识那夜“借耳朵”的这一缘分。
轻声问:“你之后想做什么?妈妈的事告一段落后,还要去帮人们解决麻烦吗?还会有那些怪事发生吗?”
“他们不是因为我才发生那些匪夷所思的事的。”仲姿不高兴。
“我说错话了。”谢弃心不在焉地回,想知道自己和她还会不会见面,觉得他们是因为这些怪事才在一起的。
“我没想好要干什么。”仲姿说。
“但你会留在人间?”
“会,而且我应该去接纳它。”
仲姿看着面前走过的人们,脸上的笑,手头上在做的事。街上一家家饭馆,绚烂耀眼的招牌,广东特色的建筑。
最后视线落在驾驶座上,和她一个手臂距离都不到的谢弃。
英俊的眉眼,闪烁的瞳孔。
车灯掠过夜色,人间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