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今天和您聊得很愉快。下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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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给那个小雄子做精神力测试吗?”卡涅帕特的下属问他。
“嗯。”卡涅帕特低头给自己戴手套,只发出简短的音节回应。
他跟斐茨承诺了这件事之后就通知了下属,所以此刻对方来问一句工作安排似乎也很正常。
他已经摆脱了那种难得的柔软状态,又恢复了自己的暴君态度。身为“暴君”,他要做什么往往不必解释,而事后也证明他的决定从来都是对的。
而此刻卡涅帕特也没打算解释这个决定。他神情平淡地打开了终端,调出自己的日程表。
以他的忙碌程度,即使把时间调到半年之后,此表格也是满的。密密麻麻的日程闪着或绿或红的标记,他把精神力测试和上机测试填入某个格子,手指一拂,毫不犹豫地标记了“优先”。
暴君的安排是不容置疑的,这间工作室所有虫都知道。
但下属和卡涅帕特共事多年,没有某些年轻雌虫那么怕他,到底还是在此刻多问了一句。“要准备备用机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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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烬’,咱们三年前做的那个试验型号,”下属说着。“全称‘星烬-R0’。当时想试试能不能做一款对雄虫机师友好的轻型机甲,把身体强度的门槛压低了,精神力链接的要求也调低了两个档位。”
投影里的机甲线条流畅,关节处以暗金色勾勒,肩甲上有一道从深蓝到浅绿渐变的涂装,像极光凝固在金属上。外形确实先锋,甚至有些嚣张。
“涂装是您亲自定下来的,”下属说,“当时工作室里那些年轻虫都疯了,说这是他们见过最酷的机甲。”
卡涅帕特点了点头。星烬-R0,那是他少有的几次“不够务实”的尝试。技术上其实已经成熟了,测试的时候也跑出了不错的数据。但问题是——它太贵了。最后这台机器只保留了一台原型机,偶尔拿来给合作方做展示用。
“我的意思是,”下属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如果斐茨阁下精神力测试没过,还可以用星烬让他上机体验一下。那台机器对雄虫友好,不会给他太大压力,也不至于让他白跑一趟……”
下属提出这个问题全然为了老板着想。毕竟是老板亲自接待的小雄子,虽然没有明说,但想必是有什么特殊关系在的。
总不好让小雄子扫兴,觉得卡涅帕特故意为难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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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涅帕特浓绿色的眼睛转向他,缓缓眨了一下。
其实卡涅帕特的长相是颇为锋利的英俊,但在和他对视的时候大部分虫族只能读出其中凛然的味道。好比直视一把刀的刀刃,大概无法抽出心思欣赏。
“啊……不需要吗?”下属为此刻面对着的沉默吞咽一下。
卡涅帕特居然轻轻笑了出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柔化了。
“不要低估他。”
下属被他笑得毛骨悚然,刚想转身离开,又被他叫住。雌虫已经收起了那种堪称柔软的笑意,又是他们熟悉的那个说一不二的卡涅帕特。
“星烬留着吧,”卡涅帕特沉吟片刻,补充一句。“不是给他降低标准用的。”
他知道下属那么说的原因,但他鲜明地摆出了自己的态度。
“等他完成上机之后,可以拿星烬给他玩玩。那台机甲的涂装确实好看,他应该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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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卡涅帕特大概也知道下属们在背后说自己什么。老房子着火,或者类似的词汇。他们跟了他这么久,太清楚他以前的作风了——雷厉风行,不近人情,对任何虫都不假辞色。
所以面对斐茨的时候,他的态度显得格外的反常。
但他也没多在乎,又或者说其实他觉得这不值得一提。
以他当下的身份地位,他自认能撑得起自己任何一次的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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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老板。”下属说完,转身就走。
回到岗位之后,他忍不住在内部聊天界面上偷偷发送消息。
【老板说了,星烬不是备选方案,但可以给那个小雄子玩玩。】
【星烬?再怎么样也是台烧了几千万的原型机,拿来玩玩???】
【几千万星币对老板来说又不算什么啊。而且连“那台”都让他用了,说这些。……总之他真的很重视那个小雄子啊。】
【不是,你们没虫好奇吗,老板为什么这么确定他能通过测试?】
聊天界面又安静了一瞬。
卡涅帕特毕竟被私下当做“暴君”,来自他的坚决而不留情面的拒绝很常见,像这样全心的信任和支持是真的很罕见。
然后新的回复跳上屏幕。【因为他是卡涅帕特。卡涅帕特什么时候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