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炊烟逐渐遍布小区各处,但凡一开门就能闻见家家户户的烟火气。
郑沛霆帮老太太把卷卷买回来的蔬菜拎到厨房,卷卷挣脱舒云的怀抱,跑进厨房。
“奶奶我帮你洗菜。”
舒云仿若隔世般定在狭小的客厅中央,眼神复杂的盯着妹妹的背影,时光如隧道迅速倒流迷糊了四周,与一个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的少年身影重合。
“奶奶我帮你洗碗。”
“有妈妈在呢,妈妈帮奶奶的忙,快去好好学习以后就轮到你帮忙啦。”
空灵温柔的声音穿越时空,此刻响彻舒云的脑海。
真是时过境迁,片刻不停。
他眼神转向房门紧闭毫无动作的那间卧室,洁白光滑的脸上牵出一抹冷笑,纤长的睫羽垂下。
——奶奶你现在是否后悔了呢。
郑沛霆插科打诨逗着小卷卷,小姑娘围着他滴溜溜的转圈。
他们都站在光里。
舒云不在多想提步走过去,顺手把一件半身围裙系在腰上,勾勒出白衬衫下精瘦的身形。
他拍着卷卷柔软的发顶轻声说,
“卷卷还小这些事有哥哥在不用你操心,等你再长大一些自然就能帮奶奶了。”
那声音很轻,可窄小的空间穿透性却很强,不管是老太太还是屋里装死的一对母子都听得清楚。
老太太埋着头手里刷着锅铲的动作不停,世界一静,才说,“对,卷卷,哥哥回来了不用你忙这些,去做作业。”
郑沛霆笑着捡菜的动作停了,那几近一米九的身高在小厨房里显得格格不入,而他却处之泰然的松肩落胯立在那里,懒洋洋的冲老太太笑笑,
话却是对卷卷说的,
“你哥哥说的对,卷卷连身体还没长成下次也别拎那么重的菜,你可是我们的心尖尖儿,你要是累坏了我和你哥可是要生气的,乖。”
小卷卷看不懂大人间的暗流涌动,开开心心的转头做作业去了。
老太太自顾自咽了口唾沫装傻迎合,屋里听着的女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轻蔑一嗤,“真当你们兄妹是个什么东西。”
舒云这一大家子全是成了精的白眼狼,郑沛霆从拿到舒云那份调查资料的时候就发现了。
不过百闻不如一见,一个有手有脚的大人关着屋门死皮赖脸的吃白饭,花着舒云的钱,让舒云的亲妹子干活儿,比白眼狼还王八蛋。
舒云究竟是怎么想的还把妹妹留在这么个家里。
或许是郑沛霆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明知道不该掺合却还是没忍住。
倒也无所谓掺合了又怎样,大不了以后把舒云和他妹妹全留在洲海就得了。
他有一百种方法让这一大一小在洲海站的稳稳的,和这破地方尘归尘路归路。
正想着,后腰便被人拍了拍,紧接着手里的菜被突如其来的一只素手抢了过去。
舒云纤细的腰上系着灰白条纹半身围裙 ,抽条拔高的身材出现在他视线里,眼角冲屋里一挑,示意他进屋里去,
“你是客人,我来吧。”
郑沛霆脸上春风和煦的笑容即将崩塌,取而代之的是贪婪可怖的凝视,死死钉在那节细腰上,根本不舍得移开目光。
“这怎么行,你手都冻伤了,一起吧阿云。”
那是个不容置疑的语气却温柔缱绻的连老太太都听出来了。
说着不顾舒云警告的目光和躲闪的身形,伸手去够舒云腰后的围裙细带甚至想趁乱享受摸他一把。
老太太眼神诡异的看了眼和大孙子并肩而立的郑沛霆。
却见这年轻人一直都笑容满面,开朗的气质不曾变过,站在舒云身侧靠着身材上的健硕和个头上的优势几乎是处于一种绝对压制的状态,冲着舒云笑的谄媚。
这个人太矛盾了。
这小伙子绝对是个人精中的极品,那张笑脸不但能极尽讨好,还能面不改色的敲打对方,转变之快简直让人瞠目结舌,却让人找不出错处甚至无从发作。
自己孙子怎么惹上了这样的人还带回家来。
老太太眼神复杂的刚想开口制止。
“妈——这是谁来了买了这么多东西?”
!!!!!!!
舒云挣扎的身形不动了,连郑沛霆胡闹的手也停住一下,随即利落扯下围裙,三两下给自己带上。
“妈?你做饭呢?”
舒宏成嗓门嘹亮的要掀开天灵盖。
就听卧室房门终于呼一下子开了,舒宏成问老婆,“你怎么又给樵樵买这么多没用的玩具?”
女人一下子就不乐意了,“你神经病吧,睁开眼睛看看这全是限量款,你看我像大款吗?买得起这些?”
“啊?”
“当然是咋们家顶梁柱回来了——”
舒宏成走到客厅才听见老婆这句话,‘顶梁柱’是夫妻俩平日里嘲讽舒云时的惯用称呼。
还不等舒宏成反应过来,视线就直直穿过与客厅厨房相连的走廊,看见了一黑一白两个高挑的男人。
郑沛霆脱了羽绒服,里面穿着个黑色德绒高领毛衣,工装裤将他矫健的双腿肌肉松松包住削弱了原本贲张的肩背线条,整个人看起来修长很多 。
厨房空间太小,两人挤在一起,郑沛霆刚把围裙系好,和舒云同时回头,那距离近的他脸都要贴在舒云脖颈里,再近一点连嘴唇都要挨到耳垂!
舒宏成看着怎么无端有种耳鬓厮磨的感觉!他迷茫眨了两下眼,又看向舒云,
“这是谁?!”
“我朋”
“叔叔你好,我是舒云的朋友,我叫郑沛霆。”郑沛霆先行一步,伸出手。
气场却和方才与妇孺间的玩闹轻松完全不同了!
笑的点到为止,客气而威严的气势一下上来,舒云感觉眼前的男人瞬间像是灵魂反转一般。
“也是舒云现在的合作伙伴,今天来的突然打扰各位了。”
舒宏成一下子被他的气势镇住,他早些年在南方做生意太了解郑沛霆身上的这股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