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高考还有十天，陶三降才回了学校，祁长明在看到他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那副神情好像是刚丧夫的小寡妇。

他悄悄地凑过去，轻声问：“你......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看你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陶三降扭头盯着祁长明看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回：“没事，就昨天没睡好，有些困。”

“是吗？”没休息好，祁长明不信，就陶三降这个状态，如果是没休息好，过于浮夸了：“真的是没休息好吗？”

“你在怀疑什么？”陶三降浅笑一声，问：“你看出什么了？”

祁长明问：“你去找你哥了，他对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见到他了，如果我没见到他呢，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呢？”陶三降反问他，义正言辞地逼问。

“如果是平常，没见到就没见到了，不会现在这样，像死了丈夫一样，郁郁寡欢。”

“哦。”陶三降逗他，笑着说：“说我像寡妇？”

祁长明连忙解释道：“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

“……”祁长明看着陶三降，像是受了气的猫崽子，抿着唇，瞪着两踢溜圆的眼珠子。

陶三降看着他这副模样，不忍心再逗他，坦白道：“就是我哥他说让我不要来找他，我有些不太高兴，没事的。”

“你哥怎么说，他……他一定不是真的想让你不去找他。”祁长明安慰道。

陶三降轻笑一声：“不用安慰我。”

祁长明沉默会，怔怔的看着陶三降，只见他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笑着，好像刚刚的那个人突然消失了，留下来的是另一个陶三降。

“好了，下节上什么课，还有几天就高考了，好好复习。”

祁长明说：“嗯，你也是，等你考上你哥的学校，有的机会能见到。”

陶三降笑着：“嗯。”

眼看着离高考越来越近，高三的马上毕业的学生，满怀着对毕业后的向往，和对高考的艰难苦海。

青春肆意飞扬，少年时代的轻狂热爱，未来的道路如何，且看今朝。

最后的一堂课，所有人都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课听下去，当着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所有人才恍惚的反应过来，三年来的高中生活就此落幕。

在老师放下课本，站在讲台前面，语气沉重的说完了：“下课。”

班长喊：“起立。”

学生齐刷刷站起来，朝讲台上的老师鞠躬：“老师再见。”

老师向同学们鞠躬：“同学们毕业快乐，祝你们前程似锦，高考必胜。”

“祝您事业高升，生活无碍！”学生们齐声喊道。

老师红了眼眶，欣慰着笑着：“同学们，再见！”

老师离开了教室，学生高扬着书本，雀跃的欢呼着：“我们毕业了！”

祁长明收拾着书包，看着教室里热闹雀跃的气氛，所有人互道“毕业快乐，高考加油”，陶三降扭过头看着祁长明：“毕业快乐。”

祁长明怔了一下，转过头笑盈盈的：“毕业快乐。”

两人相视一笑后，都转回头，祁长明看向祁长岁，陶三降则看向窗外，枝丫挺立，永远不会因凤而折断。

陶三降背上书包，走出了教室，祁长明看着他，心里诺有所思，这时祁长岁无声的走过来，顺着祁长明的视线看过去，教室门外已经没有了陶三降的身影。

祁长明回过头，被突然出现的祁长岁吓了一跳，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祁长岁看着祁长明问：“再看什么？”

祁长明如实回复：“陶三降。”

“他怎么了？”

“因为他哥的事，已经颓废好几天了，虽然他说没事，但私底下却看着清清楚楚，你说高考真的没事吗？”

祁长岁抬手抚摸他的头，道：“相信三降，他可以的。”

祁长明叹了一口气，看向陶三降走过的地方：“但愿吧。”

已经走到校门口的陶三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这所学校，高大的教学楼承载着许多人的少年时代。

陶三降笑着，扭头继续往外走着。

“再见了。”

——

高考来临这天，有人轻松如淌水，有人脚踏如踏火。

祁长岁和祁长明被谭雅莉和祁博送到考试点，在校门口等待进考场，谭雅莉一直强调：“考试工具都带起来吧，要不要带杯水，考试的时候渴了喝点。”

“不用，考试的时候就想着考试了，没时间想着喝水。”祁长明拿起水杯喝了几口，然后又把水杯递给祁长岁让他喝。

祁长岁接过饮了两口，把水杯放了回去，谭雅莉劝不动，道：“行吧，加油考，不要紧张，也不要有负担，考不好爸妈也能养你们。”

“知道了妈，我有点尽全力考，我还要和哥哥考一所大学呢。”

谭雅莉怔了一下，笑着说：“哎，行啊，这样你妈我就不用两边跑了。”

祁博看了眼时间，说：“时间快到了，你们赶紧进考场吧，好好考。”

祁长明挺立，像个兵，回复：“好的，祁博士。”

祁博看着笑了笑，祁长岁拉着祁长明，往学校里面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