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乙年把车开到了一座商场的底下停车场里。
面对阮听蓝两人不解的和警惕的眼神,他耐心解释道:“楼上新开了家电玩城,挺大的,带你们去散散心。”
阮听蓝不想动,身侧的阮听眠却有点蠢蠢欲动了。
这家商场刚开业两年,是北江最大的高级商场,里面入驻了一些奢侈品,消费不低,沈菊和阮辉平时带他们逛街买衣服都是去平价大卖场,从没踏足过这里,因为听人说消费高,所以他们连进来逛逛的勇气都没有。
“走吧,上去看看,弟弟你说呢?”庄乙年见劝不动阮听蓝,就开始攻克阮听眠。
阮听眠没敢轻举妄动,用充满渴望的眼神看着他姐,“姐......”
阮听蓝无奈叹气,“走吧。”
新开的电玩城在四楼,庄乙年去了趟前台,回来时手里端着两筐游戏币。
他把其中一筐递给阮听眠。
阮听眠惊诧:“这么多?”
庄乙年,“弟弟,交给你个任务,把这筐游戏币花光,能做到吗?”
阮听眠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阮听蓝,“这不好吧。”
“那个......用不了那么多,让你破费了。”阮听蓝斟酌了一下,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庄乙年轻笑:“我叫庄乙年,叫我乙年哥就好。”
“好,乙年哥。”
“别看我是叔叔辈的,但我比你们大不了多少,别把我当长辈看,我跟你们也算是同龄人。”
庄乙年温柔亲和,长相虽是大学生的样子,但身上总有种稳重感。
如果说庄乙年像是普照大地的冬日暖阳,那庄知迩大概就是冬夜炉火,远看冷淡,只有靠近才知滚烫。
这种地方对于男生来说就是有着天然的吸引力,阮听眠不放心地看了他姐几眼,在得到允许的眼神后,他就兴奋地抱着一筐游戏币一头扎进去,不见了踪影。
庄乙年掂了掂手里的游戏币问阮听蓝,“会玩赛车吗?”
“不会。”
“打枪呢?”
“也不会。”
“那抓娃娃总会了吧?”
阮听蓝:“也......不擅长。”
庄乙年轻轻点头,“抓娃娃考验耐心和专注力,我先带你去玩几个发泄情绪的游戏,最后再去抓。”
阮听蓝没什么意见,她到现在还有些茫然庄乙年为什么对他们这样好,明明也只有几面之缘。
但她此刻也不想再去费神想那么多,她满心压抑没处释放,转头就盯上了一台打地鼠的游戏机。
一局又一局游戏,阮听蓝砸得手痛胳膊酸,庄乙年看着屏幕上被打破的最高记录,瞠目结舌。
庄乙年鼓了鼓掌,“厉害厉害。”
阮听蓝终于露出一个笑容,她将情绪发泄出来整个人都畅快多了,还有点玩上瘾了。
庄乙年看出她的情绪有所缓解,继续鼓励她:“去试试赛车?”
“好啊。”
不曾想赛车让阮听蓝的信心大跌,她以为赛车能像打地鼠一样简单,但她总是控制不好方向盘,一遍遍冲出赛道。
一次又一次失败,让阮听蓝莫名涌上一阵委屈,她鼻子微酸。
庄乙年察觉她再次低落的情绪,干脆放弃游戏,任由自己从第一名掉到阮听蓝后面。
阮听蓝不解,望向他的眼睛红红的,“为什么放弃?”
庄乙年柔声道:“一局输赢而已,没那么重要。”
“现在你的开心才最重要。”
阮听蓝被他的话感动到,还是没忍住问:“乙年哥,我们明明不熟,今天为什么要帮我们?”
庄乙年望着她的眼睛,“你心情不好是因为小迩吧。”
阮听蓝双眼微微睁大,她没想到庄乙年居然这么轻易就看穿,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阮听蓝已经决定从今往后划清界限了,便不想这件事再被多一个人知道。
可她撒谎不擅长直视人的眼睛,她垂下眼帘,“不是,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庄乙年知道她在说谎,既然她不愿意承认,他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指着不远处的娃娃机,“要不去抓娃娃?兴许会有意外收获呢。”
阮听蓝感恩他没有再刨根问题,笑着起身,“好。”
庄乙年玩其他游戏的技术都很好,偏偏娃娃机是他的死穴。
之前和庄知迩去过几次电玩城,他的战绩都是零,而庄知迩很擅长抓娃娃,每次都是满载而归。
眼见着筐里的游戏币就要见底,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剩下的币全部投了进去。
阮听蓝在一旁看他略带紧张的神情,内心有些想笑,这样的反差还真是新鲜。
她小声说了句:“加油。”
庄乙年转头看她,坚定点点头。
摇杆移动,按下按钮,夹子抓住娃娃缓缓升起,距离出洞口越来越近,最终掉落在洞口里。
两人惊喜对视,发出一小声欢呼。
庄乙年取出那个娃娃递给阮听蓝,是一只绿色的青蛙玩偶,做工不错,但模样确实算不上可爱。
阮听蓝看着那个玩偶,内心感慨,阮听眠当时的“诅咒”终于还是以另一种形式到了她手里。
庄乙年也无情吐槽,“刚刚在娃娃机里看着还好,没想到实物这么丑啊。”
“要不我再重新给你抓一个吧。”
阮听蓝笑着拒绝,“不用,这个就很好,谢谢你。”
此刻,阮听蓝的心情好转了大半,她想着是时候该回家了,便四处寻找起阮听眠来。
但找了几圈都没见他人影。
两人在前台处等了会儿,有两个初中生模样的男生从他俩面前路过,嘴里抱怨着:“真讨厌,到底是谁霸占了海盗屋啊?在那里待了半天都不出来。”
“就是,我刚好像还听见里面的人在哭。”
阮听蓝一听,和庄乙年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走向那个黑帘子遮住的海盗屋。
阮听蓝走近掀开帘子一看,发现阮听眠正一边打怪一边哭。
她吓了一跳:“听眠,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