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贺钧说那天他们和那帮人没打起来,因为对方叫来的人和庄知迩认识。
其实最开始庄知迩也不是冲着打架去的。
贺钧说:“老庄也就是外表看起来不着调,实际上能动口的事情,他绝对不带动手解决的。”
食堂里,阮听蓝仔仔细细打量了庄知迩毫发无损的脸后,悄悄松了口气,同时回想起自己当时说的那句话,脸上微微发烫。
她说得好像庄知迩是个多爱打架的人一样。
阮听蓝因为之前和庄知迩交集并不多,很多关于他的事情也是道听途说,认知里难免会有些偏差。
她低着头不吭声,宁春春在一旁又提起了庄知迩小时候跟人打架的“风光”事迹。
庄知迩咳了声,“行了,小时候不懂事,我现在可成熟多了。”
“你们看这人,夸着夸着就开始飘了。”贺钧一脸嫌弃。
“所以,不用担心我会打架,也不会受伤。”庄知迩又补了句。
阮听蓝听到这话,夹菜的动作僵住,缓缓抬眼看了眼庄知迩,发现他正神色自然地挑着碗里的香菜,并无异常。
或许是她想多了。
他无心的一句话,她的心就开始掀起巨浪。
运动会结束后,紧接着就是一场教育局组织的全市初三及高一学生的徒步拉练活动。
消息一宣布下来,刚运动会结束的十二中同学们叫苦不迭。
晚上,阮听眠也在饭桌上提到了这次徒步,满脸幽怨,“不知道上面领导抽什么风,还挑初三这种关键时刻搞这种活动。”
“有那功夫干点什么不好,徒步除了冷就是累。”
阮辉:“学校是想让你们强身健体,也不能一门心思光学习,得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阮听眠:“爸,现在初三压力可不比高三小,要是因为徒步耽误我学习考不上十二中咋办?”
“净胡扯,就徒步一天还能影响你升学,你就说你懒得了。”沈菊拆穿他。
阮听眠无话可说,看着他姐,“姐,第一天是我们初班和你们班一起你知道不?”
阮听蓝点头。
沈菊一听,放下筷子,“蓝蓝,这个徒步要不妈跟你老师请假不参加了吧?”
“妈!你咋不给我请假呢。”阮听眠不满叫道。
“你皮实得跟什么似的,走走路还能累死你啊!”沈菊瞪他。
阮听蓝心中却有自己的打算,“妈,不用请假,我要参加。”
“你身体能行吗?”
“别逞强。”阮辉说。
“我自己心里有数,就走走路,不算什么剧烈运动,我也该锻炼锻炼身体了。”
阮听蓝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反正到时候能带手机,如果不舒服我会随时跟老师叫停,有事我就给你们打电话。”
见阮听蓝坚持,他们也就不再劝。
晚饭过后阮辉照常出门遛弯,出门前,沈菊劝他外面死冷寒天的就别出门了,他戴上毛线帽,摆摆手,“我一会儿就回来。”
阮听蓝做完作业从楼上下来时,阮听眠正坐在收银台后看电视。
电视机不大,被摆放在角落里,只能看十几个台。
在同龄男生都看体育比赛的年纪,阮听眠还在卡通频道的《喜羊羊与灰太狼》上移不开眼。
阮听蓝坐到他旁边,颇为嫌弃地抽了下嘴角。
“你作业写完了吗?”
“明天不放假吗?今天写什么作业。”阮听眠抽空瞥了她一眼。
随后想起什么,又猛地转头问道,“你该不会写完了吧?”
阮听蓝点头,云淡风轻道,“今日事今日毕,不想拖到明天写,明天还有明天的东西要学。”
阮听眠瞳孔地震,“怪物。”
他扔下遥控器,起身回楼上,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就是因为有你这个学习怪物,我才不能掉以轻心,做你弟弟压力真的好大......”
阮听蓝憋笑,拿过遥控器调到了演偶像剧的频道。
她不是只会死读书的人,青春期该有的憧憬她也有。
阮听蓝看着电视机里被剧情虐得死去活来的男女主时,内心有些无语。
明明解释一下就能解开的误会偏偏谁也低不下头主动开口。
每个人看起来都是固执的哑巴,仔细想想却也都有各自的苦衷,不过还是让人看得十分憋屈。
阮听蓝想,如果是她的话她一定不会像电视里的主角一样。
但当时的她忘了,她只是站在别人故事之外的上帝视角。
她关掉电视剧准备起身回楼上,店门被推开。
是阮辉回来了。
他怀里还抱了一个东西。
阮听蓝待他走近几步才看清,他怀里抱着的居然是一只小狗。
体型不大,土黄色的,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珠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黑黑的鼻子不停嗅着。
模样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阮听蓝万分惊喜:“爸,哪来的狗啊?”
她很喜欢小动物,小时候住在乡下是最方便养小动物的,可是沈菊从来没让她养过。
阮辉目光躲闪了下,“在宠物医院领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