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蓝,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沈菊神情紧张起来。
阮听蓝:“啊——没事,妈,你刚刚问我什么?”
“我说你想要这个朝南的房间,还是要那个,你先选,选剩下的那个就给弟弟。”
“妈!你怎么重女轻男呢?”
阮听眠虽然嘴上不满,但从小到大姐弟俩之间,他一直都是甘愿做退让的那个人。
十一岁那年,他跑去刚刚结冰的江面上玩耍,结果不小心掉进水里,是阮听蓝跳进刺骨的江水里将他捞了上来,但也因此患上了病毒性心肌炎。
那次治疗过后因为一些疏忽,导致她的身体落下了病根,前段时间淋了一场雨后,她的病再次复发,只能暂时休学在家。
“让听眠住朝南那间吧,他一直睡眠不好,那间离街道远。”阮听蓝淡淡笑着。
这些年来阮听眠一直打地铺,总是睡不好觉,长期下来有点神经衰弱。
阮听眠一听,立刻上去搭住阮听蓝的肩膀,一脸感动,“姐,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阮听蓝笑,“少来。”
晚饭桌上,阮听蓝犹豫再三还是提出了想要尽快复学的想法。
沈菊放下碗筷,“你这身体还没养好就回去上学,能行吗?”
阮听蓝,“妈,我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了,我怕我再耽搁下去容易跟不上进度,影响成绩。”
阮听眠表示不赞同,“姐,我觉得还是身体要紧。”
全家就阮辉没发言,三人目光投向他,他正端着饭碗有些出神地往嘴里送饭菜。
“爸?我能回去上学吗?”
阮辉被这一声呼唤拉回神,“哦,看你,要是觉得可以了,咱就回去上学,爸都支持你。”
沈菊对他这副无论什么事都毫无主见附和的态度有些不满,“阮辉,你今天把魂儿丢外面了?”
“让你去进货,不是少这个,就是缺那个的,你怎么回事?”
阮辉的眼神有一闪而过的慌乱,他加快动作扒完碗里的饭,起身。
“你看你,孩子们在这,瞎说什么呢,我就是昨晚有点没睡好,我吃完了出去消化消化食,你们吃完把碗放池子里,我回来洗。”
沈菊:“诶,你——”
阮听蓝和阮听眠小心翼翼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给沈菊夹菜。
“妈,我爸可能就是昨晚没休息好,你快吃饭。”
沈菊气有些不顺,“你爸这个性子,真是每次都有种让我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妈,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我爸不一直都这个性格,你看粮油店的李叔,能说会道的,那不还是照样小三小四找上门,我爸这样的,老实顾家,多踏实啊。”阮听眠说道。
沈菊面色微微缓和,“你小子,从哪听来的这些事?”
阮听眠耸肩,“李叔家那个女儿就是个大喇叭,她家有点什么事都往外说,学校做早操的时候我就站她隔壁,听得真真儿的。”
沈菊思索,“那倒也是,你爸老实有老实的坏处,但也有好处,最起码不敢在外面给我沾花惹草的。”
“行了,赶紧吃完饭回学校吧,明天上学了。”沈菊催促阮听眠。
阮听眠放下碗筷,唉声叹气地回楼上收拾东西。
沈菊又起身,嘴里喃喃着:“不行,还是得给你爸打电话回来,让他送听眠去学校。”
阮听蓝轻轻勾起嘴角,其实在她的心目中,她的爸妈算得上是恩爱夫妻的典范,家里的家务从来轮不到妈妈干,因为爸爸总说妈妈每天做蛋糕已经很辛苦了。
但实际上连揉面,打发奶油这些事也都是爸爸提前早早起来准备好,为的就是能让妈妈多睡一会。
阮听蓝对于爱情没有什么梦幻的幻想,她想的就是未来可以找到这样一个相互喜欢,有默契,懂自己的人,平淡地相伴一生就很好。
可偏偏,她喜欢上了一个,大概率不会喜欢自己的人。
翌日清晨,阮听蓝照常在六点钟起床,这是她即使不上学也雷打不动的习惯。
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钻入鼻间,她转头就看到床头叠放的校服。
阮听蓝大脑缓冲了一秒,心中又惊又喜,忙不迭抱起校服跑到二楼围栏边,朝下喊道,“妈,我今天可以去上学了吗?”
沈菊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快洗漱,换好衣服下楼吃饭,你们老师说七点十分开始早自习。”
“好!”阮听蓝脸上难掩雀跃。